琮遮掩什么诈他一诈,却没成想这孩子果然有事瞒着他,八成与林洵缺席脱不开关系。
“昨日泰和领着宫人与赤焰侯玩闹,浇,浇湿了他的衣衫。”
“浇湿了朕怎么记得他衣冠端正,并无失仪。”
所见非所得,梁皇陛下当然狐疑。
被问到要害,大皇子头垂得更低,压根儿不敢看待会儿势必暴怒的父皇。
“儿臣,儿臣见侯爷无意追究,命人带他梳洗过后,再行陛见”
“砰”
勃然大怒的梁皇陛下一巴掌险些把书案拍成两半,他铁青着脸指着早已伏地请罪的大皇子,责骂的话音一句高过一句。
“好好啊长本事了啊一个皇子一个公主,作弄完了臣子还不许臣子告状。朕什么时候教过你们仗势欺人了你们的母后、你们的师傅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陛下息怒。”
“父皇息怒。”
学宫内大小臣子和皇子们纷纷跪地请他息怒。息怒,息怒,叫他如何息怒他怒不可遏的何止是敏绮的肆意妄为和敏琮的纵容包庇,还有从中可鉴他失败的教导所造成一代皇族子弟迷失本性善恶不分的劣根性。
泰和作弄的是臣子,转眼间荒诞无稽、桀骜不驯、失德无状、不孝不悌的名声就会传遍大梁朝野。她以为挟私报复不过一件小事,却忘了禁足期间多行不义公然违背懿旨胆大妄为,母后说什么都不会容忍宽恕。
盛怒之后涌上心头的是羞于启齿的忧虑,泰和再次犯错,若不惊动母后,由他略施薄惩小惩大诫也算有所交代,万一母后知晓禁足抄经都是轻的。
“泰和人呢”
“被儿臣训斥过送回椒房殿了。”
“皇后呢泰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犯错,她就不嫌自己管教无方”
皇后唯恐惊动太后惹来重罚的心思他懂,然而纸包不住火,泰和这丫头胆大包天有失公主风范可令皇后严加管教,倘真如上回公诸于朝堂明旨申饬,今后朝野内外还有哪家敢尚公主当驸马
朝中大事他处置起来如臂使指,后宫儿女的小事反倒左右为难无从下手,这番做皇帝容易做家长难的感叹不知能否引起九泉之下先帝的共鸣了。
陛下当着众目睽睽直斥皇后失职,乍一听固然是信口而出,有老谋深算者深究起来陛下对皇后的不满已有蛛丝马迹可循。幸而陛下探口而出后便自觉失言,当即下旨散了学,学宫中的臣子们脚下抹油逃得飞快,没人乐意留下来管皇帝家的闲事,连几个庶出的皇子亦唯恐惹祸上身走得干脆,眨眼的功夫学宫里只剩下天家父子二人和近身服侍的颜直颜公公。
望着犹自跪地乞罪的萧敏琮,萧景琰说不清心里头的滋味究竟是愤怒还是失望,敏琮是他的嫡长子,出身氏族且正统嫡长,再名正言顺不过的皇位继承人。从敏琮呱呱坠地起他便不止一次萌生过立其为太子的念头,然而终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一次次打消了他的想法,直至今日。
这孩子聪慧机敏好学上进,种种优点他都看得到,皇后对他寄予厚望私下里延请名师常住柳府,借着敏琮出宫探望外祖和祖母的机会学了不少。皇后以为瞒得很好,其实他都知道,只不过夫妻结发相守多年,感情非同寻常,他信皇后本意是教导敏琮上进成才故而装聋作哑。
但他的忍让成了旁人眼中“无知”的代名词,可以肆意隐瞒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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