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么柳氏于大梁于他都有过莫大的扶助不假,从先帝到他都许以位极人臣的荣宠以为回报,柳氏尚嫌不够吗再向前一步,敏琮姓萧姓柳都难保了吧。
他迟迟不立太子,尽力淡化柳氏在朝堂上的话语权,然而,紧接着延请名师教授皇子的算盘刚一打响,柳氏的一双儿女便干出这等有损皇家颜面的蠢事来,万一传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结缡之初,寒烟温柔贤淑笑语嫣然,他方登极不久得此佳妇在内主持宫务在外可安命妇,仪态万方大家风范胜过香花结语红袖添香百倍。
年过三十膝下无子,敏琮的出生着实让他欣喜了许久,皇嗣得以延续血脉得以传承值得浮一大白,子嗣所带来的帝位稳固群臣归心更大大超乎了他的估计。新的烦恼亦随之而来,既嫡且长,是否就该是毋庸置疑的太子呢
这个问题至今无解,他也犹豫了近二十年。
忆昔年,言氏皇后膝下无子,抱养来的庶子出身微贱尚可凭皇后的势力与废太子一较高下,敏琮若顺理成章当上太子,柳氏身兼外戚权臣双重身份势必权倾朝野不可一世。
有他在朝一日,柳氏翻不出天去,即便再野心勃勃亦不得不强自压制苦苦等待;他百年之后先不论敏琮有否魄力向外家下手剪除其党羽势力,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柳氏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将敏琮这株受其荫蔽的小树连根拔起,亦或者碍于声明暂且扶植其为傀儡,效仿先晋朝来个“柳与萧氏共治天下”都未可知。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寒烟经年陪伴悉心照顾,孝顺母后抚育儿女的功劳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故而他对柳氏近年的所作所为纵然不满,却仅是小惩大诫始终不曾伤及筋骨元气。不过,泰和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她总逃不过一个管教不严纵容溺爱的过错。
上回母后发怒收了她治宫的权柄,又令泰和闭宫思过,今次泰和公然违抗太后懿旨只为报复戏弄臣子,堂堂大梁的公主做到这个份上,他也想见识见识他的柳皇后有什么可分辩的,再议如何处置泰和不迟。
瞥了眼惴惴不安的长子,萧景琰重重呼了口气,撑着书案站起身,撂下话径自负手出门。
“去椒房殿。”
椒房殿外的飞檐下,素锦薄妆的柳皇后拢袖而立失神地望着远处。晋时建康今日金陵,虽不及秦汉时魏巍宫阙重重殿宇,斑驳黑灰的森然宫墙便足矣熬干她的心血磨平她的纯真。
她自恃氏族贵女,既享家中金尊玉贵的养育之恩,遵从家祖的自愿联姻就是她的本分。什么少女情怀什么懵懂妄念从不萦心,她只不过从一个清醒的柳氏女成了更为清醒的柳皇后而已。
安坐椒房殿,笑看宫中各色名花使尽浑身解数争夺圣宠,偶尔庆幸她的陛下不是贪恋花间颜色的男子,唏嘘少了热闹可瞧之余亦少去不少烦扰。
初成婚时,他踌躇满志她夫唱妇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日子从什么时候起不复存在了是了,自祖父仙逝,父亲接掌柳氏家门起,对族人的约束不如祖父在时严厉。渐渐的,有族人仗着外戚的身份横行乡里,很是做了些遭人唾骂的丑事。
族人犯下大错,甚至有人胆大妄为勾结献州叛王意图谋反,她乍一知晓又惊又怒,怒的是族人们放着大好的荣华不要,居然做出附逆这等罪无可赦之事,可见他们平日里从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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