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皇后搀起,托着她的双手拍抚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答应径自离去。连柳皇后随后跌坐在地咬碎了银牙亦未能使之动摇丝毫。
从未见过母后失了从容这般狼狈的萧敏琮赶忙抢上前扶住柳皇后,迭声追问,“就这么任由父皇处置泰和了么母后之前父皇下旨禁足半年,这回不知要禁多久,母后”
“够了泰和终究有错在先,你父皇不惩处难不成还要请太后亲自下旨么”恨只恨那做局之人,泰和不过小女儿家胡闹,竟顺势打压得椒房殿都抬不起头来。
“可,可父皇连见都不肯见敏绮,一句话都不问便处置了”萧敏琮话刚脱口而出便察觉到自己失言,无须母后呵斥便乖乖住嘴。什么父皇不肯见敏绮不审不问即定罪,他这个做兄长的不早就替妹妹认下了,泰和再申辩亦只会火上浇油别无助益。
柳皇后在儿子的扶持下重新坐回上首,沉吟片刻才道,“泰和之事你不要管了,尤其在你父皇和太后面前一个字都不要提。待会儿出宫后,备厚礼去趟赤焰侯府,替本宫探探林洵的虚实。”
“母后”
“去办就是。”
本宫倒要看看区区一个无根无基的赤焰侯究竟是真病得起不来还是逞勇斗狠存心与她们母女过不去。
“儿臣遵命。”
柳皇后此举大有深意他懂,为顾全大局摆出姿态取得朝野谅解他当然得去,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椒房殿中的母子俩如何对林洵怀恨在心暂且按下不表,后宫中的动静不小,传到长秋宫静太后耳中时已然尘埃落定。
年过古稀的静太后本就是爱静朴素的性子,自先帝驾崩后更是不施脂粉,每日只松松绾起长发用几根玉簪簪住,衣着更是极俭,若不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仪天成,走在宫外便与寻常富贵人家的老妇人没什么差别。
泰和公主违旨戏耍臣子再遭陛下禁闭严惩的消息传来时,这位大梁最尊贵的老妇人正在给她养在宫中的几盆兰草洒水,听罢宫人禀报连眉毛都未动上一动,洒完这盆转而洒下一盆。
因着太后素爱清静,殿中本就少有侍立的宫人,跟在她身边伺候的更是服侍了她几十年的老人,对她的心思谈不上通晓却也猜得透几分。
儿女都是债,陛下抢先处置了泰和公主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既是体贴母后不劳她老人家烦心,也是心疼自己的骨肉不忍她当真受罚,太后为人母、为人祖母的,还能说什么呢。
唯一声轻叹而已。
“皇后定会令人去探望那孩子,你派人打听着点,再来禀报。”
“奴婢遵旨。”
无心插柳也好,顺水推舟也罢,林洵屡遭无妄之灾,皇后母女该受点教训。这次之后皇后受教改过便罢,倘若暗中再谋报复,便是陛下不察,她亦不会继续缄默下去。
平静了二十年的大梁宫城,又有人想搅动风云剑指帝座,还得先问问她这个老太婆答不答应。
抱着满腹的不甘愿,得了母后旨意的萧敏琮捏着鼻子放低姿态领了郡王府的一干仆役带着赔礼的箱笼浩浩荡荡去了赤焰侯府。
侯府照朝廷规制而建,萧敏琮到时府门紧闭,似乎连门房处都没了值守的人。他记得敕建侯府时父皇曾着意派了下人进府,这才多久便一个都找不见了
着人叩了好几下门环,随着门开半扇,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老伯探出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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