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谋划策而已,儿臣身边不缺锦上添花之流,这赤焰侯,儿臣敬而远之就是了。”
唉,敏琮文治武功样样都不差,识人料事却总显稚嫩,进学之时勉强说是年幼倒也罢了,可眼下陛下的皇子们都已陆续长大,后宫中一张张看似恭敬的面孔下藏着什么样的心思都未可知。身为局外人的林洵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方才惊觉长年以来她所倚仗的豪门贵第已隐隐成了一把双刃剑,太子的宝座更非唾手可得,再放任敏琮糊涂下去,只怕她们母子四人将来下场难料。
“敏琮,赤焰侯孤身进京,他最大的倚仗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父皇。是你的父皇一手促成了今日的赤焰侯,少不得对他多加眷顾,只消他圣宠优渥一日,得他青眼相看者便可受益匪浅。”远眺宫外不知名的某处府邸,曾经的破败狼藉,长久以来的空无一人,在在告知后人一个事实但凡至尊之位上的帝王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赤焰林氏是陛下的心结所在,林氏当真子嗣断绝倒也罢了,偏偏留下一根独苗,陛下定对他关怀备至宠信非常,既能告慰林氏一门忠烈在天之灵,更可慰藉帝王心中的遗憾、后悔之类的种种。
敏琮这孩子没经历过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帝位之争,现在与他忆往事想来他也听不进去。也罢了,一夜之间筑不就长城,以后徐徐教之便是。
“母后不指望你一夕之间世故老辣。你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圣贤以仁德教化世人道理俱是不错,你也学得很好。但日后行事为人当审时度势三思而后行,毕竟你不是孤身一人立于世间,”柳皇后半生富贵荣华无尽是真的,待字闺中时才情出众也是真的,她能坐稳皇后的宝座到底靠的不仅仅是母族的势力,她与梁皇陛下相敬如宾琴瑟和谐二十余载,眼见卓识到底非同一般。
或许是因为母后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过于郑重其事,萧敏琮下意识地绷直了身躯迎向母后,“母后从小便教导儿臣须得事事以大梁为先心怀百姓,儿臣半点不敢或忘。”
呵,这孩子,真是她教得太好了。
“不,母后的意思是,你面前是大梁天下百万生灵,你的身后是你的母后、弟妹,乃至于整个柳家都将托庇于你。你若好,则母后弟妹皆安好,你若行差踏错一步,你的血亲手足都将沦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母后”
有父皇在,怎么可能母后也好,他和弟妹也罢,最大的倚仗不应该是父皇么
将长子的震惊看在眼里,柳皇后从心底深处涌上浓重的疲倦。她不知该怎么向敏琮解释他的父皇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父皇,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或许有朝一日,平时看起来兄友弟恭的手足会翻脸无情对他痛下杀手这些尚未到来的危局现在都还隐没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下,她的猜度仅是一面之词,直白武断地告诉敏琮只会令他无所适从。
看来,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几不可闻的轻叹,柳皇后到底把她的焦虑烦扰藏回了姣好的妆容之下,发髻间沉甸甸的九头凤簪少有的让她感到了沉重。
“时候不早了,早些出宫回府去,你妹妹与赤焰侯的这段公案不得在外提及。他打定了主意置身事外,咱们暂且由着他去,说到底他的事儿陛下会一力主持的。”
“儿臣遵命,母后早些安歇,儿臣告退。”
母后说话说一半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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