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分明有未尽之意,可任他再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萧敏琮只得带着满腹疑惑告退出宫。
唉,母后特意交代不得在外提及林洵之事,其他的叮嘱更不宜拿出来与人商量,不然明日黎阳、朱圭他们前来拜见,倒好议上一议。
罢了,以后遇到事再说吧。
看似沸沸扬扬的议论平息起来同样快得异乎寻常,仿佛一夜之间喧嚣尘上人尽皆知,到了第二天清早,所有富贵门第的老爷夫人们又似什么都没听说过般,上朝的上朝访友的访友,间或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至于博他们一笑的是哪一位就见仁见智了。
在府中“病”了一段时日,待得某一日“命比纸薄”、“风吹就倒”的赤焰侯迎着早春的微风踏出府门登上马车,在“有心人”们的目送下踢踢踏踏驶远之时。府外“蹲守”了多日的各色人等不一会儿做鸟兽散。为什么喝没瞧见各家的主子们貌似早把赤焰侯这号人物抛出脑后,实则恨不能背后长了眼睛盯着瞅着。嘶,看赤焰侯出府时的装束和马车去的方向,应当是皇宫。
任你赤焰侯骨头硬似铁,皇权在上还不照样被压得低下头来。
“哥哥,我不懂你为何一再退让。日前对萧敏琮说的故事,我不信哥哥你意无所指,今日又特意整装入宫,萧景琰要是真敢强迫你做违心不甘愿之事,难道我还不能把你救出金陵城么”
“你信我夕未哥哥。”
林洵好整以暇地侧身靠在车架上,他身边的位置从飞流叔换成了执意要跟去宫城哪怕只是待在宫外等候都心甘情愿,否则说什么都要拦住车驾不放行的蔺小熙,琅琊阁的少阁主从昨夜得知他的夕未哥哥要进宫“读书”开始就想方设法试图说服林洵,就差没在地上撒泼打滚了,依然没能如愿组拦住他的夕未哥哥进宫的步伐。
厚重的车帘隔阻了车外早春的凉意浓重,也就难免令车内的人觉得憋闷。恰好林洵就是个受不得憋闷的人,边含笑聆听蔺熙恨其不争的抱怨,边探身拂开车帘束好,由着风吹得人一个激灵立时醒过神来。
“外面风大,哥哥”
“小熙,我不是孩子了。从被关进天牢起到卧病在床的这些日子里,我便时常在想,要怎样才能在萧梁的地盘上安稳度日,直到武英殿宝座上的那位觉得我不再有他心,放松了警惕我才好堂而皇之离开金陵。”
“林洵其人注定会消失在世间,从前师尊也曾旁敲侧击劝我下定决心留在琅琊阁。我顾念着江左盟的香火情义和先父的承诺迟疑不决,终究反受其害。”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要想不被猛虎吞吃入腹,只有一个法子”
“哥哥是说”
经他一说,蔺熙双眼一亮忽有所悟。孩子般地咧开嘴嘿嘿一笑,两根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食指调皮地比了个互伤互砍的动作,平素悉心掩盖的稚气尽现。
这些日子蔺熙为自己奔走打探,在外谋划布局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熬了多少夜,近来愈发少见本就少年老成的他展露十多岁少年的风貌,偶尔算计下不相干的人能博他开怀,做兄长的内心愧疚酸涩之余亦觉何乐不为。
从善如流地颔首赞许,林洵顽心大起地以指封噤,“嘘”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狡黠地笑眯了眼,眉宇间的郁气也随之散去泰半。
“萧景琰教会了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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