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仁得仁了,我却被架在炉火上炙烤寝食难安,天下断没有这样的道理。唯有令他有事可忙无暇他顾,方才可保我在大梁平安。”
他所图“平”者,平静澹泊;“安”者,喜乐安康。二者无论何者,但凡他“圣宠”优渥“大权”在手,在朝中有形无形的“敌人”都会只多不少,平白招来觊觎之心不说,更甚者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伺机离开大梁回南楚去安安心心当他的少师,他必须渐渐淡出梁皇和朝臣们的视野,等到在他们眼中的林洵既无利用价值又无威胁可言后,大摇大摆走出大梁便简单得多了。
“看来哥哥已有成算,可愿说给小弟听听”
马车粼粼而行,不多时宫门已然在望,远望宏伟的的城墙上黑洞洞像是能把人吞吃入腹的宫门,林洵自嘲地勾起一弯浅笑,幽深如寒潭的眼瞳森冷得透不出半点笑意,独独转过头与始终密切注视着他的蔺熙相视而笑时,方如冰雪消融暖阳初现,瞧着更像琅琊山上的梅东冥。
“嘘,天机不可泄露,说了,便不灵了。”
“小熙听哥哥的就是。哥哥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我总是帮哥哥的。”
兄弟俩坐在车上饶有兴致地打着机锋,走完长长的大街似乎只花了眨眼的功夫。得到夕未哥哥的保证心下大定的蔺熙也不再坚持要陪林洵进宫,在宫门外作别了夕未哥哥便带了心腹手下径自离去。
他所担心的事情既然不会发生,那之前所做的安排就要有所修正,免得反搅扰了哥哥安排。
心下大安的蔺熙如释重负,步履轻快转眼没了人影,却不知他满以为已进了宫城的兄长止住脚步安立城门外,拢着袖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宇间难掩忧色似有未尽之言。
即便再想走,眼下都不是好时机。他蓄意拖延试图麻痹的何止是萧景琰的警觉心那位极为难缠的兴国侯拿捏住了蔺熙的身份威胁他,反被他吓了回去亦不过能拖延一时而已,当务之急先得把小熙平安送回南楚。
没了后顾之忧,大梁再想留住他就没了软肋,难上加难。
宫中梁帝既未对小熙有所动作,就表示老狐狸一时半会儿还没将他的身份禀报其知晓。老狐狸嘴上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大公无私,到底舍不得后院的高门娇妻、自家的富贵荣华。
言豫津一日不壮士断腕,他便一日有机可趁,然此事宜早不宜迟,总要想法子解决了才行。
林洵在宫门口由禁军搜身查验顺带凝神细思的不大会儿功夫,宫内便有小内监脚下生风着急忙慌赶了过来,恭恭敬敬行了礼口称奉圣命而来迎林洵往学宫去。
林洵少不得谢了恩,寒暄了几句顺理成章带着暗月、晨星两个小少年一道进得宫去。赤焰侯的大梁求学生涯就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