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迅,广袖长袍凝立着岿然不动的林洵注视着在他看来纯粹自然到毫无破绽的飞流叔,忽有所悟释然而笑,久违的恍若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交感重归,亦令他为平白困扰了自己多时的执迷赫然不已。
飞流叔本就心智不全,于他而言没有是非对错唯有亲疏远近。他视自己如珍如宝,源头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苏哥哥”,非得钻牛角尖要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较长短的自己,不折不扣的当了回大傻瓜甭论从来活人注定争不过死人,何况有因方有果,没有“苏哥哥”,哪里来的“暖暖”
可笑满以为历经风雨他算是长大成人,到头来还不是只长了岁数没长心智,岁数全都活到狗身上了。
心情豁然开朗,眼前的天地间顿时一片清明,唯见朗月星空。
飞流流星闪电般射向远处暗藏的歹人后,始终潜行在侧的一队少师护卫悄然涌上,将林洵团团护在中间。
“不是飞流叔便是你们,总让我觉着自己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少师安危关乎大楚国运,属下以为再如何保护都不够周全。”
乖乖待在神殿被重重包围接受信徒们的膜拜供奉,或许才合乎应龙他们的期望。
“我始终疑惑,你们何以坦然接受一个大梁林氏的血脉成为你们的少师”
“道不同,方不相为谋。大楚因少师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少师心中始终记挂着大楚,便足堪为属下崇敬的少师。至于少师是何人的血脉,属下以为上天既选中了少师,受命于天何人敢疑”
这就是神殿优中选优,千锤百炼后方以大楚国运相托的男人古板到一丝不苟的回答,从他坚毅的神情中甚至寻不到一丝半点的迟疑和勉强。
“是啊,我从来以楚人自居,在梁皇陛下面前亦未曾避讳隐瞒。他凭什么坚信我会改弦易辙归心大梁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少师既然一时不得脱身,梁皇对陛下的执着便是为少师添上多一层保护,属下以为利大于弊,少师不妨坦然受之。”
应龙追随在侧的时日虽短,却不是为博取主上信任而信口开河之人。这个寡言少语的护卫通常不开口,但他一旦开了口,纵然谈不上金玉良言也值得琢磨再三。
“梁皇的心思我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准。萧景琰此人算是军旅出身,秉性刚直不为大梁先皇所喜,据说若不是先宗主神鬼手段,这个位置必轮不到他来坐。然而时过境迁,在皇位上坐久了,梁皇是否还是当年一条道走到黑的靖王殿下谁也不晓得,最要紧的是他身边还很有些能臣猛将效忠于他,将个大梁治理得朝局稳固、四域太平。我们想要脱身势必须得他钦旨亲允,不然极难踏出南境回楚。”
“万不得已时,属下等拼死保少师归楚。”
“猪脑子,光凭你们几个逞匹夫之勇连金陵城都冲不出去,还归楚呢,滚滚滚。”人未到而声先至说的正是家学渊源、轻功了得的蔺熙蔺大公子。显然太史令大人在神殿中积威甚重,应龙被他骂完半点恼怒之色都无,乖觉地退到一旁尽他的守卫之责,将少师身边的位置让给飘然而至的太史令大人。
算你小子识相,暂且放你一马。
瞪了眼退避三尺的应龙,蔺大公子光明正大地霸占了他的夕未哥哥身畔最亲近的位置,七分假三分真的抱怨在他的夕未哥哥看来更像是吃不到糖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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