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撒娇。
“哥哥思量回南楚的法子怎不来与我商量,应龙他们又不懂这些。”
“我从皇帐回来就未见你人影,怎么商量跟谁商量”
“我可没到处乱跑,其实吧,我不过是四处走走逛逛顺便无意中瞧了场热闹。”肯舍了面皮不要当众扮乖的蔺熙鬼灵精得令人无法拒绝,至于他太史令的威仪会不会荡然无存
呵呵,在场有人敢往外说一个字么
应龙等人缩了缩脖子,乖觉地表示沉默是金,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哥哥,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好戏不是已然开锣了”不远处的“小打小闹”显然难令飞流叔满意,草丛中埋伏的歹人还不待反抗便没了下文,可想见归来的飞流叔少不得抱怨不过瘾。
瞥了眼兔起鹘落的草丛,在林洵面前一贯直白不吝于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的蔺小熙邪邪一晒,竖起指头摇了摇,“这才哪儿到哪儿,明日的热闹才会是真热闹。”
“噢什么来历的人”
“哥哥记得金陵城暗里鼓噪蠢动的那只黑手么”
“被蔡荃拔除的明月楼正是其眼线之一。可惜了没能从甄月亮身上挖出更多内情,她一死,线索就断了。”
“这帮人不会甘心长久蛰伏,从刑部事后查证的结果来看,墓后主使与献州逆王脱不了干系,只要他动,便会留下蛛丝马迹,抓住他的狐狸尾巴小菜一碟。”
瞧小熙一副梁皇积怨太多死不足惜,他们只消袖手旁观便有热闹可看的促狭样,林洵不禁哑然失笑,“萧景琰为人如何暂且不予置评,为君却不失为一代明君,萧景宣余党倒行逆施向他下手,枉顾家国安危是为不智啊。”
“大梁自先帝起眼界格局就不过耳耳,先帝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儿子若果如哥哥所言般心怀家国、爱民如子,今日大梁帝座上坐的还轮得到他萧景琰么。”
任是了不得的天纵英才,但凡没把才智用在正途上,于国于民皆是祸不是福。
“没有前因种种何来我这个果,讲述大梁三代以来的夺嫡之争时师尊提及过,倘非先帝天性多疑容不下日渐长成,威信如日东升的萧景禹,也就没有同样倍受猜疑以致灭门的赤焰林氏,更不会有意料之外的我降生于世,我一时心软阴差阳错救了大梁君臣,也害得自己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环环相扣,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这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哥哥”
明明是别人犯的错,哥哥偏要强加到自己的头上责备自己,看不惯也不想放任他这般“善良”下去的蔺熙鲜少失礼打断了夕未哥哥的话,将他未尽的自责统统堵在喉间。
一对上自家小师弟敛起笑意,满含不赞同的俊颜,林洵便知自己又犯了小熙的忌讳。
这个小熙。
“我不过是说说,听过就算了不必当真。”
“说说好端端的说什么不行偏要说这些让自己不好受的话哥哥,你没做错什么,小熙不爱见你耿耿于怀自怨自艾。”
“好好好,小熙责备的是,我今后绝不再犯。”
“哥哥可要言出必行,不能食言”
“决不食言”
林洵保证得煞有其事,再三安抚就差没赌咒发誓方使身边气鼓鼓的太史令大人堪堪满意。他趁势赶忙岔开话题,免得他的小师弟纠结于此愤懑不平。
“方才我与飞流叔出营地前遇到巡夜的萧大统领,曾信誓旦旦言道绝不会遇上不速之客,不料一语中的成了不折不扣的乌鸦嘴。”
“小熙你说,倘有朝一日,我既不是少师又不是侯爷,只是一介落魄江湖人,云游四方生计拮据,是不是可以青竹为杆支上一领铁口神断的招牌,每日挣上卦金糊口无虞喽。”
他为岔开话头信口开河几句戏言,犹自气鼓鼓的蔺大公子没好气地瞪着自以为说了什么玩笑话径自乐呵呵的兄长,决定气消前拒绝再跟他说话。
不远处的飞流叔算是勉强“消遣”完收手,正巴巴等着这边儿去替他大爷善后;身边的蔺大少爷明显恼了自己懒得出主意。罢了罢了,谁让他身份虽高,这两位却是一位都得罪不起呢。
哑然失笑之余无奈地摇了摇头,林侯爷只得唤来应龙低声吩咐。
“既然被我不幸言中,就好人做到底吧。应龙,派人去给萧景睿报信,地上的这些意外还请交由他来处置。”
“属下遵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