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是我哥,我敢作威作福他敢肆意妄为么。”
“顽皮。”明知不该纵容,真对上蔺小熙承袭自师尊,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玩世不恭的笑脸时,责备教训的话便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梁朝地处中原沃土,周遭强敌环伺,若不振奋图强就难逃被鲸吞蚕食的命运,萧景琰半生戎马铮铮铁骨方能撑起这片天下,挽回先帝时隐现的颓势。大楚偏安一隅,曜帝才干有余野心不足,借着梁朝的天然屏障守成治国与民休息。”
“轻启战端必然伏尸百万血流漂杵,到底有伤天和。如无必胜的把握曜帝怎肯背上千古骂名,于梁皇而言心腹大患在北不在南,他也乐得与我大楚维系面上的亲善,分出更多心神来应付北方恶狼们的觊觎。”
“照哥哥的说法,我还得为大楚有个不思上进的曜帝额手称庆咯。”
“恐怕是的。”
“哥哥”
深感自己被戏弄的小少年气呼呼地别开脸拒绝再被哥哥戏弄,不意错过了自家哥哥貌似不经意瞥过梁皇萧景琰时别有深意的幽暗眼神。
有别于曜帝养蛊一般地教养皇子们的残酷,梁皇陛下一板一眼训练兵士般皇子的法子,将来吃亏的可未必是大楚,父强子弱什么的,一点儿都不稀罕。
托词抱恙留在观礼席中滥竽充数假装文官的赤焰侯与他身边侍从的私语嬉闹自然逃不过梁皇陛下的目光如炬。
自打认祖归宗受封赤焰侯,还居林氏故里的林洵就突然间沉寂了下来,奉诏命每日里往返于宫中与府邸,旁的地方却是从无涉足,莫说闲暇时邀上友人四处游玩,休沐日也是府门紧闭谢绝访客,日子过得与世隔绝一般。
说他清心寡欲也好,明哲保身也罢,一度在金陵掀起轩然大波,惹权贵群臣议论纷纷的林氏遗孤摆出一派泯然众人与世无争的姿态,就好像过往数月里不按常理出牌的江左盟前宗主亲口说他本性温良无害般,朝中上下都是不信的。
一日两日如此,十天半月如此,在京中如此,到了外面依然如此,被禁军押走的刺客他更是提都没提过半句。隐隐地将自己与大梁朝廷上下隔绝开来,哪里像个君侯,倒像是他国遣来的质子。
生生被突然涌上心头的胡思乱想吓到的梁皇陛下果断挥去脑门上莫须有的冷汗,想想小殊,对洵儿是有些疏于照顾,再想想因为某个孩子不兴风作浪了而觉得不大对劲的自己嗯,定是朕近来诸事繁忙,累着了。
将大梁治理得国富民强、兵强马壮已耗去了他泰半的时间,于儿女于私情上难免疏失。男儿当志在四方,从前他并不以此为忏,然而时光飞逝,膝下的儿女们慢慢长大,眼见品行习性渐不如人意,他不由想起了父皇皇子中未见可独当一面有帝王气象者,大梁偌大的江山,他该交托予何人
“陛下,陛下。”
耳畔忽闻颜直悄声轻唤,恍然回神的梁皇陛下才意识到自己魂游九天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竟当着文武群臣的面怔忡闪神。
幸而他登基多年积威已深,无人敢揣摩圣意妄言圣心,猎场上除了四下里几声马儿嘶鸣,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大梁兵士皆肃容整装,未有半分懈怠;近处的朝臣们亦低眉顺目静待圣谕。
“文武亲贵,诸位将士们,我大梁自起兵,北拒燕渝、南御大楚,乱世治太平,上合天意下应民心。然虽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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