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赶到兄长身边。眼见林洵病征危急容不得梁皇多想,下令御医先为蔺熙“解毒”以他对琅琊阁一脉的了解,蔺家上上下下脾性如何暂且不论,医术确有独到之处不在浔阳云氏之下。
解了药性“踉踉跄跄”抢到兄长身边的蔺熙哆嗦着捧起兄长被血染红的手,几近失态地带着哭腔哽咽难耐。
“哥哥你怎么样,有小熙在,哥哥会没事的,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呆瓜”
不过多吐点血,他能有什么事小熙,别担心,睡一觉就会好的
许是因着伤病,许是累了,许是身边有了足堪信赖的“亲人”陪伴,意识渐渐迷离的林洵唇角带着浅笑彻底坠入黑甜乡前的如释重负尽数落入梁皇陛下眼底,多少让这位大梁至尊有些不是滋味儿都说生恩不如养恩,东冥早把蔺晨父子当作至亲,与大梁的先父挚友到底生分了。
罢了,日久见人心,东冥年纪还轻,今后总会慢慢懂得他们做长辈的良苦用心。
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刺过后,刺客泰半伏诛,仅剩的活口由萧大统领接受讯问处置。看似尘埃落定雨过天晴,实则暗潮涌动的九安山猎场行营随着赤焰侯病情时好时坏时昏时醒而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自白日里宫人如奉至宝般小心再小心地将赤焰侯连人带小榻一同送回了他的营帐,仔仔细细诊治之后阴沉着脸出帐向奉钦命守在帐外随时等候消息的内侍给出一张药房、提出一个要求。
不消片刻,十余名禁军身负钦旨驭快马从行营出发,分头寻找随穆王爷一道围猎去的天下第一高手飞流。
正当所有人都私下里揣测赤焰侯这次会否凶多吉少之时,赤焰侯营帐之内本该昏迷不醒的林侯爷小扇子似的睫毛颤了又颤,清澈如潺潺流水的眼中五味杂陈,有疲惫、有饮恨,甚而藏着几许得色,怔怔望着营帐中不知名的地方出神了不知多久才好似如梦初醒,偏过头满含歉意地安抚陪在身边快暴跳如雷的蔺熙。
“安心,我无妨。”
不知是不是咳得太厉害破了嗓子,兄长勉力说话语带嘶哑,蔺熙赶紧倒了盏温水来,探身扶坐起兄长喂他小口小口喝下去润喉。
“哥哥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无妨。”
“急怒攻心以致血不归经而已,你精通医理我当瞒不过你。”
“我猜哥哥是做戏给旁人看的,可御医将你的情形说的那般严重,这才吓到我了。”
蔺熙算是猜到开头没料到结尾,再者他关心则乱慌了心神,虽更易取信于梁朝君臣,他却绝不愿忆起令他窒息的惊魂一刻。
“做戏要做全,两位御医皆是浔阳云氏的旧相识,难得他们肯助一臂之力,我焉有不顺水推舟之理”
以浔阳云氏的盛名,两位老御医多少能探出些端倪。他暗地里以内功压制脉息,造出身受内伤旧疾复发的假象,他二人能顺水推舟假作不查,已是看在多年与江左盟和琅琊阁的交情上,彼此都留了进退的余地。
良机稍纵即逝可遇不可求,大梁这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
“小熙,你早准备好了的药给我吧。是时候了。”
哥哥总算决心离开大梁了
伯父,您贸然现身逼他救驾,愈加激化哥哥对萧景琰的不满,真是适得其反襄助了小侄。倘若此计能成,小侄回了琅琊阁定不忘给您敬上三支清香聊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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