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药十分伤身,哥哥脉象虚浮气息不稳,小熙先为哥哥调养几日再服药不迟。”
“也好,表面文章少不得要做,我若突兀猝死反而惹人疑窦,拖个几天不见起色死也死得顺理成章。”
一旦下了决定,林洵就像孤身沦落异乡的孤狼般,竖起心墙提防着除了同伴外的所有人。对他来讲,装病假死只不过是开头,出了青冥关方是南楚的地盘,九安山距之千里之遥,他得好好谋算方可保万全。
兄长心绪未宁就操心起他们的去路,蔺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要不是他行止不慎被言豫津觉察到他南楚太史令的身份,言豫津也不至于像嗅着肉味儿的狗一样死咬着他们不放。
倘若,倘若言豫津死了呢,或许
小熙的杀意明显得三丈开外都能嗅到浓烈的血腥气,放任不管必会闯下祸事。
“要想顺顺利利地走出大梁,就绝不能节外生枝。我不管你想杀谁,都必须忍住,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是变数,而我们最怕遇到的就是变数。”
哥哥鲜少郑重其事地嘱咐他,然但凡说了便不容违拗。蔺熙少不得记下言豫津一笔,算账什么的可以不急在一时,等他回了南楚,再一桩桩一件件好好算。
“小熙晓得轻重,哥哥放心。”
搬来几个软垫叠在床头好让哥哥舒服些,蔺熙如奉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扶林洵靠回榻上,铺开被褥替他盖好还不忘细心地掖好被角。本该是南楚神殿大权独揽的至尊,师尊引以为傲的长子,却为他所累留在金陵做这些委屈求全的事儿,半大青年虽从无一个字的抱怨,林洵看在眼里自责尚且不及,又怎么装得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恣意享受小熙的付出。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便能顺理成章成为少师,身在南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跟着我吃苦受累”“该有多好”四个字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蔺熙一眼瞪了回去。这孩子很少在他面前露出凶相,看来自己说错话惹他不快了。
“哥哥,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了。小熙不要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更不在乎什么吃苦受累。对小熙来说,能跟在哥哥身边照顾哥哥,看哥哥每天都好好的,小熙比得到什么奇珍异宝天下至尊的位子都来的开心。”
南楚权贵圈子里人尽皆知,太史令眼里最最要紧的不是自家金尊玉贵的国师父亲和郡主母亲,也不是皮猴也似的两个弟弟,而是神殿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少师。只要有胆量,哪怕你指着鼻子骂太史令本尊他都未必生气,但只要敢说少师半句不是,对不住了,神殿地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了解一下
然而,正是蔺小熙奉若神明的神殿少师夕未哥哥竟萌生出自怨自艾甚至轻生的念头,难怪他按捺不住脾气,恶狠狠瞪上夕未哥哥两眼都算是客气的,只差没犯上作乱逼着哥哥赌咒发誓立时三刻把厌世轻生的念头从脑袋里踢出去。
就算再三忍耐没付诸现实,被紧紧攥着的手腕上传来的勒疼足以让林洵感同身受他的急怒。
“是我糊涂了,不该说这些惹小熙不开心,哥哥发誓,以后定然绝口不提”
“何止不提,连想都不准想”
“好,不想。”
“这还差不多。”
无论哥哥是不是还存着不该有的念头,以他一诺千金的性子,既然答应了必会做到。假使他偶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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