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迷糊糊睡到边关的少师,怎么就悄没声息就不见了的
在十个亲卫的严防死守下还能跑掉个少师,该赞扬少师假装的功夫了得麻痹了他们的警觉心,还是他们几个当真学艺不精欠修理。
身为少师亲卫中唯二的女子,青鸟和双双一路侍奉少师起居不敢假他人之手,从头到脚服侍得舒舒服服无一处不妥帖,可少师个没良心的,怎就趁着她们去下厨借灶火做药膳的功夫没了人影呢
说好的午睡正酣不愿醒呢
四人虽急,到底训练有素,情势未明之前不敢声张,极是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散开到临近寻找,只留一人守在客栈静待外出的同伴归来要是能等来“顽皮”开溜的少师就再好没有了。
令少师亲卫火急火燎找得晕头转向的少师究竟去了何处呢众看官且转个身,探出头北望约摸三条街市开外,脏兮兮不起眼的街角小酒馆旁,倚墙而立默不作声,冷眼远望城门口被禁军围在中间的送葬车队,以及提着缰绳缓缓从城门下驭马而出,周身气派卓然、端正清隽的禁军大统领萧景睿。
素有侠名的禁军大统领,经历了岁月的洗炼依然难能可贵地保有着一颗赤子之心的男人,干净得连朝堂的肮脏都玷污不了的男人,夕阳微醺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都像是为他披上一件柔和的大裳。
萧景琰竟是派了他来
也对,换做旁人身份不够贵重,绝拦不住一品君侯。
言豫津倒是乖觉,没冒出头来自找麻烦。
本不该出现在青冥关下的禁军大统领带领一众禁军将送葬队伍围堵在了关隘之下,远快于琅琊阁消息送达的速度,突兀得使年轻的太史令难掩讶异,幸而赶来堵人的到底不是朝中的一班人精且离得尚远,萧景睿没能捕捉到全身缟素戴孝的神殿太史令如昙花一现的惊诧,只见着了悲伤颓丧得不能自己,较离开九安山时清瘦了许多的琅琊阁少主。
“大统领不远千里赶来送哥哥出关。蔺熙在此谢过。”
排众而出徐徐走到马前,嗓音沙哑郁郁寡欢的少年,当真会是一手安排赤焰侯诈死遁逃的主谋者他稚嫩得只比家中孩儿大不了几岁,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相信陛下密召他见驾所说的是真的。
蔺熙眼里的悲伤不似作假,他的清瘦更是摆在眼前的铁证。陛下亲口谕旨在前允赤焰侯葬回琅琊山,隔了几日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谗言诬告说其乃是诈死。
林侯素来体弱多病朝野人尽皆知,自江左盟之事后愈加郁郁寡欢,三天两头抱病不出。虽说他年纪轻轻便在九安山病重不治令人唏嘘,可未尝听过有人怀疑他是装死天底下哪儿来的啥子摆着炙手可热的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去做漂泊江湖的浪子。
然而陛下钦旨压下,那一刻的疯狂触目惊心,赤焰林氏是陛下的执念、陛下的心病,本以为生死既成永诀,不料竟能再见故人,一旦陛下得知藉由林洵便能时常见到故友,理智又如何控制得住执念成魔的陛下不陷入疯狂。
接过密旨火速赶到青冥关的萧大统领几乎愁白了头。陛下命他众目睽睽之下阻拦送葬队伍出关,除了当众开棺验尸揭穿蔺熙的把戏,正直如萧景睿者竟尔再想不到别的法子。
然而,赤焰侯为救驾身故又是堂堂一品军侯,开棺验尸博一个真死假死,传扬出去天下人在指摘赤焰侯之前怕是先会耻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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