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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蔺少阁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将萧景睿的为难尽收眼底,蔺熙暗暗报以嗤笑,却不打算如其所愿。
“大统领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言,蔺熙与大统领素无私交,没什么话要避开旁人才能说。”
“少阁主”
“大统领”
刚跨出少年犹带青涩的青年挺起胸膛寸步不让,有如嗅到危险愤而守卫自身领地的刺猬般竖起全身的尖刺。
真是个鲁莽的孩子,就不怕遇上难缠的对手没能保护身后的人反倒伤了自己么。
蔺阁主是个滑不溜手的人物,怎的儿子竟生就一副直性子,倒像极了他那妹妹。
“我既是大梁禁军统领,也是你母亲的兄长你的舅父,总不会害你。”
舅的哪门子父要不是时机场合都不合适,蔺熙险些忍不住呵呵他一脸。想他追着兄长入金陵说长不长一年有余,与萧景睿又非初次遇见,一年来有多少机会可以相认他萧大统领都故作不识。
要装聋作哑就装到底,何必跑到青冥关下故作姿态。
“萧大统领乃是大梁陛下跟前的红人、朝中的重臣,蔺氏一介江湖草民高攀不起。”
叙亲情这步棋下得不算妙,倒也怪不得萧大统领,毕竟拦阻在边关下截人的是他,蔺熙持钦旨出关名正言顺,他若拿不出证据来,只会狠狠得罪这个自打出生起就没见过的大外甥。
嫁给琅琊阁主的异母妹妹,偶有书信往来外阔别二十来年的妹妹,膝下的孩儿已然长成,是他做兄长的欠周到,竟未曾踏足南楚去探望关怀过。
“念念她,过得可还好”
萧大统领语带探究问得小心翼翼,似是遣词不妥激怒外甥;蔺熙从不以仁人君子自居,在他看来萧景睿敷衍至极地寒暄就是别有用心兼之不怀好意。
“大统领以为家父会恶待家母您说笑了,家父家母不说琴瑟和谐、恩爱缱绻,在我看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了半生,倒也不劳大统领为他们操心。”
“今日我为兄长扶灵,叙旧多有不便,改日禀过家父家母,再请大统领亲上琅琊阁。一谢大统领今日不远千里赶来送别,二慰您惦念家母的手足之情。”
“时辰不早,我赶着出城,就此别过。”
手捧灵位的青年绷着脸半点声色不露,他的身后是“哥哥”的棺椁,他的身前是巍巍青冥关,踏出去逃出生天,踏不出去则前功尽弃。
萧景睿,便是最后,也是最具威慑的拦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