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嘟囔着,不满意被当做弱不禁风的孩子看待,“自然有人跟着我,只是在城外走散了,等送你去医馆了我自会去寻他们。”
“那便好,小公子年纪尚小,须知人心险恶,万一有”
“哎呀哎呀,我知道。萍水相逢的,你怎么比我舅舅还啰嗦。”
因为我袖子里还藏着你另一个舅舅。
“金凌,金凌你在哪儿金凌”
“哎呀,是我舅舅找来了”
江澄
想起先前山脚下见到的那位指着乱葬岗连番责骂的紫袍人,梅少师生怕自己见到此人更心塞,温言劝说金凌去寻他。
“你跟我舅舅有仇”
小少年出身名门世家看似不知人间疾苦,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对旁人的喜恶却极敏感,看来是自幼父母双亡失祜失持孩子的通病。从小少年澄澈的眼里梅东冥仿佛看到了幼时的自己,同病相怜,何忍欺骗。
“我与江宗主素不相识,谈何恩仇。”
小少年松了口气,自顾自总结道,“那你定是看不上我舅舅咯。”
“这”
“没关系,修士中不喜欢我舅舅的大有人在,不差你一个。他脾气暴躁耐心又差,说话常常阴阳怪气的,他要不是我舅舅,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突然莫名同情江宗主,被一手带大的外甥嫌弃至此,他也是不容易。
“金公子赶紧去吧,去晚了江宗主寻你不着该生气了。”
“做事不可半途而废,送你到医馆再去找舅舅不迟。”
“医馆就在前面,没多远了,我自己慢慢走过去就行。”
扶着的臂弯被轻柔地抽离,小少年大感疑惑地看向白衣人,却无意间撞进两潭深不见底的冷泉里。这人看似温和可亲,言行举止看似儒雅随和,却难掩日积月累的上位者本能,给人感觉有些像,像,是了,像姑苏蓝氏的家主泽芜君。
他们这种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被人看轻的。他懂啦。
“也好。仙子,咱们走。”
“多谢金小公子大义援手。”
鲜少被人一本正经地致谢,小少年嗫喏着不知怎么回应,丢下一句,“我叫金凌,下次别小公子小公子的叫我啦。”转眼间跑没了影。
别扭的小孩儿,也不知道像谁。
夷陵老祖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我用得着跟你吃一小屁孩儿的醋
好,魏公子大度,不与我一般计较。梅东冥不禁莞尔。呵呵,别扭的性子像谁,可不是像你么,不是亲舅胜似亲舅,一模一样。金凌,好名字。可惜我是没机会再见他了,不如魏公子往后遇上金公子的时候,代我照拂他一二。
既是师姐的儿子,我当全力护他。
假如有那一日的话。
一人一鬼再未多言,梅少师自顾自扶着墙缓步而行,远处隐约传来灵犬吠叫声和那舅甥二人一个责备一个顶嘴。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一个人到处乱跑,想死吗”
“哪里就一个人了,我只是同他们走散了而已,何况还有仙子陪着我。”
“仙子仙子,遇到棘手的修士几只仙子也只有被炖了吃的份。”
“舅舅你胡说,仙子明明很厉害”
“它厉害,它狗”
梅少师不住摇头,暗道有舅如此,难怪金凌性子别扭。
家丑不可外扬,扬了只能白扬。魏老祖扶额长叹,身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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