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他实在是莫可奈何。
尽管从夷陵走回乱葬岗是梅少师自觉这辈子走过的最长一段路,聒噪的鬼老祖锯嘴葫芦般一言不发,天宝淡淡的神力光辉代替了灯火为他照亮前路。
乱葬岗本已威名远播,夷陵老祖盘踞此地之后规束阴魂走尸,带着一群温氏“余孽”躲在山头上当缩头乌龟,夷陵附近百姓少有见他害怕的。他死后,山下百姓唯恐乱葬岗上的邪祟们无人约束出来作祟,纷纷搬得更远了些,是以梅东冥一路回来一个人影都不曾遇上。
快到山脚下时,沉默了一路的魏无羡忽然现出身形,正色道,“且慢,前面有人设了阵法,贸然踏上去会惊动设阵人。”
“魏公子可能破阵”
“破阵不难,阵法一破阵里的东西可就跑了。梅兄可有兴趣随我偷偷进阵一观究竟”
半日功夫,昔日的兄弟、朋友,乃至于师姐的遗孤都遇个遍,难免情难自禁,毕竟怒骂也好追思也罢,无不意味着魏无羡其人对他们的影响之深,时隔十多年后依然痛得刻骨铭心。
要说心里毫无波澜的,唯有死人。也不然,亡魂如魏无羡者喜怒哀乐俱全、生离死别皆懂,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更曾亲身经历过,他的笑难道不比常人可贵,他的悲伤难道不比常人深刻
凡人的恩怨情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唯有当事者方有资格陈情。
他没立场对魏无羡过去的所作所为说三道四,并不妨碍他开始欣赏他所认得的魏无羡。还是那句话,拿得起放得下,不失大好男儿本色,他乐意成全一二。
“不胜荣幸之至。”
“梅兄不问我为何去探看”
“无非是放心不下唯恐有人拿乱葬岗上的阴魂走尸为祸,打着看热闹的幌子诓我同往罢了。”
“梅兄不愧为那什么少师,果然聪慧过人英明非常。”
倚仗梅东冥的神力异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灵力,更是他所擅长的阴气的克星,不得已借他神力试试隔绝阵法的感知,这点须不能让他晓得,不然
他如意算盘打得响,刚抬头就对上梅东冥似笑非笑的莞尔,看透千般诡计的澄澈双眸,“对不住,梅兄,我”
“无妨,既已称兄道弟,且让你利用一回。”
说着,梅东冥自袖袋中拿出封天印,封天印得神力催动,浮到空中放出无形禁制将二人尽数罩在其中。
“走吧,成与不成,先试试。”
梅东冥的慷慨大度大出魏无羡预料之外,对他的感激之情自然更甚,大恩不言谢,往后报恩怕是无望,他能给出的唯有一声“谢谢”而已。
许是倒霉得太久终有时来运转,许是魏公子风声鹤唳了多年难得上苍垂怜放他一马。二人凭借封天印的护持安然穿过法阵,阵内并无魏无羡担心的符篆满地血肉横飞,辛辛苦苦花了大代价布下的隐匿法阵,试图隐藏的乃是布阵之人而已。
你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净遇上熟人了。
今日宜出游、访友、祭祀、扫墓
真会说笑。
这一天可不像是老天爷和他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当他以为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朋友,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时候,除了怨恨以外有人依然会记得他,来看他,给他烧纸
聂怀桑真是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曾有过同窗之谊,清河聂氏的小公子,上头有个兄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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