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被幻觉迷惑的修士们也纷纷恢复了神智,但他们还记得迷失时做的事。这些人彼此间有的是认识的,这次却见到了他们最狼狈丑陋的一面,甚至死伤在自己手下的有一些关系还不错,此时劫后余生,都感到分外尴尬。
他们从水里回到岸上,找地方整理仪容仪表,然后各自在人群中寻找自己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同伴。
鸦鸦吃了那朵莲花以后,像是喝醉了一样,爬到檀千月脚边倒头便睡。她把它捡起来丢进乾坤囊,对鹤无羁无奈地笑了笑,道“这里好像没事了,我们找出口离开吧”
从进裂隙之境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个时辰有余,这么大的地方,出口还不知道开在何处,须得慢慢去找,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裂隙出口出现时天上有征兆,两人跳上岸,准备沿原路回去,找个开阔的高地等待征兆出现。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值得逗留的了,恢复正常的修士们有的急于寻找其他东西,有的同样想找出口,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鹤无羁与檀千月并肩而行,特意与别的修士错开,这时忽听后面有人叫道“无羁,是不是你”
檀千月奇怪地回头看,却是那个与南宫望修为差不多的中年修士在叫他。鹤无羁恍若未闻,自顾自往前走,檀千月见他不应,以为他没听见,拉住他道“喂,那个人好像是在叫你哎”
被她拽住,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那人。之前帮檀千月抵御攻击者,他的斗篷不知何时被人扯掉,真面目露出来,还是被看见了。
那个修士虽说已经是中年模样,相貌却相当英俊,薄唇高鼻,修眉凤眼,身形如同修竹,自有一股儒雅风流的气质。经历了方才一场大战,他身上都没受什么伤,头发也重新束过,只衣服沾了些血污,无伤形象。
他望着鹤无羁,眼中情绪颇为复杂,竟然似有愧疚,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问了句“这些年你还好么”
鹤无羁周身的温度仿佛比平时更低了几分,这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问候明显让他心情很不好,檀千月早觉得他们之间关系不对头,悄悄问“他到底是谁啊”
“我好与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鹤无羁嘴角微微一翘,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又低头对檀千月道,“这位是玄嚣宫主人谢青衍。”
虽然讨厌那人,但她问了,他还是向她解答了对方的身份,不过答非所问,并不是她要的答案。
这时另一个人跑到谢青衍身边,焦急地将他上下打量,关切道“爹,你没事吧”
这人檀千月认识,就是曾与她有两面之缘的谢昀州,玄嚣宫宫主就是他拼的那个爹呀。谢青衍摇摇头,见儿子安好,只身上受了些不太严重的皮肉伤,示意他看向鹤无羁。
谢昀州看过来,神情一僵,谢青衍在后面推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向鹤无羁走了几步,拱手作揖道“见过兄长。”
檀千月听他如此称呼鹤无羁,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她还以为鹤无羁与这两父子有仇,没想到
鹤无羁却面露嫌恶,倒退了半步,冷声道“不敢当,我和你们没关系,别乱叫。”
说罢拉着檀千月转身便走,留下谢青衍一脸怅惘,看着他远去。
谢昀州满脸愤恨不平,转头对谢青衍道“爹,人家都不肯认你,你何必上赶着关心他这些年缥缈山是怎么把咱们拒之门外的,您都忘了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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