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真不怕伤了娘的心,执意要认回这个儿子”
听他提起妻子,谢青衍面露尴尬,长叹一声“我自然不愿你娘伤心,可毕竟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你大哥自幼被他母亲断绝情根,情感方面一向凉薄,已经很可怜了,你也别怪他。”
“爹,您从缥缈山净身出户,把什么都留给他们母子了,他现在可是缥缈山山主,地位尊崇修为高绝,这些还不够补偿吗一百多年了,一直陪在您身边,和您一起建立玄嚣宫的可是娘和我啊,你不可以对不起我们,老想着别人”
“我知道。”谢青衍拍拍儿子肩头,“你也知道,你娘才是我最爱的人,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偏袒你大哥。”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谢昀州眉头一皱,咬咬牙。他只是霸占惯了父母的宠爱,不想父亲的关怀分一份给那个人,才不是担心玄嚣宫落在别人手里。
谢青衍笑了笑,牵着儿子的手,温言安慰道“好了,不要说别人了。我们快找出口吧,你不是在那仙府里找到不少好东西吗你娘还在家里等着你的礼物呢。”
檀千月二人登上一座林木稀疏、视野比较开阔的矮峰,这里离方才那水潭已经很远了,一路上也没有遇上别的人。感觉到鹤无羁与那父子两人照面后情绪不对,檀千月自觉地走在后面,不去烦他。她有些后悔在那个谢青衍叫他的时候拉住他,若非自己多事,也不会惹得他不快。
很快到达峰顶,鹤无羁面向悬崖一面站着,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和头发,檀千月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他旁边,往远处观察出口是否出现。
“你之前是不是想问我和谢青衍有什么关系”鹤无羁突然主动说。
“额”檀千月一怔,她心里很好奇,但担心勾起他的伤心事,本来准备把好奇心搁回肚子的,现在他自己提起,不会怪她多管闲事了吧
她没回话,却竖起耳朵准备倾听。
“那个男人,血缘上来说,是我的亲爹。”他语气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以往的淡然,说起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
檀千月挠挠头“你爹原来你也有爹啊”她说得好像这是什么奇闻。
他瞥了她一眼“难不成你以为我是石头蹦出来的”
她小声嘀咕道“难道你不是从冰块儿里蹦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你继续。”见他眼神古怪,她讪讪一笑,向他一摊手,示意不要理睬她的打岔。
鹤无羁这辈子第一次,也可能会是唯一一次,向另一个人讲起他的身世,他父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