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陆濯呈白银五百两。”
“元和三十一年八月十五,晋州知府陆濯呈白银五百两。”
“后头还有一页,元和三十一年九月初九,晋州知府陆濯呈白银五百两。”
秦誉记性好,随口念道,已是尽览心中。
陆濯是陆大学士陆匡义的嫡子,因为身有腿疾,金殿上没有得到一甲的名头,又忍受不了朝中对他身有腿疾的非议,自请外放了府官,已有五年之久。
陆濯身为嫡子,不奉至亲,却逢年节向赵公呈银,世事的荒唐,往往出人意料。
苏构方才所为,不过是不想账本揭开后,陆匡义因私枉法,反变为阻力。
“苏构。”秦誉按在她手上的手掌用力了一些,说道,“这一局,你赢不了。”
苏构抬起头看着秦誉,淡淡道,“昨晚的持刀人,你已经知道是谁。”
秦誉松开手,他今日着了一身宝蓝色,袖口蜿蜒的花纹扫过苏构的手指,带走了一点夜风里的余温。
“苏构,你可知道何为臣”
她静静道,“两尽其道,君以君道,臣以臣道。”
秦誉又问道,“你可知道赵丰年权势跋扈,父皇为何容他这样久”
她将目光投向秦淮河粼粼的湖面,“天子权术。”
秦誉负手立在红船一侧,淡淡道,“父皇信任赵丰年。赵丰年是一柄好刀,听话,锋利,有的不过是区区一点贪心罢了,元和二十三年,南方大旱,父皇的念头刚起,赵丰年便抬着用十余万两家当换好的米粮进了户部的大门,解了南方的燃眉之急,从此后,父皇再未对其起过杀心。”
赵丰年是一柄好刀。
苏构平静地想到,十五年前,也因为这柄刀,死了这样多的人。
“昨夜的持刀人,是皇上的人。”她平淡说道,“是皇上要按住这件案子。”
苏构将手中好的账簿合上,“红帖案背后原来藏着这本账簿,牵扯金陵至各州府官近百人,若是揭开来,动摇的不是赵丰年,是整个朝堂。”
“苏构。”秦誉低头瞧着她微微垂下的面庞,“如今这本账簿,已不是这场局的胜负手,而是一道催命符。”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得秦誉缓缓说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苏构,赵丰年的生死,重要的不是证据,而是圣心。”
圣心。
她想到秦誉在奉先殿跪了两日,明着是罚私闯宫禁,原是天子在罚他的自作主张。
苏构性子果断,点头道,“明日我会将账簿交到徐平章的手中。”
秦誉笑了笑,苏构其人,不可谓不通透。
难得的是豁达又利落。
徐平章从前是东宫的心腹,如今虽是陆大学士一派,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却未必说得这样准。
圣上查红帖案与杨乃文案,意在敲打赵丰年的贪心不足,却无意让那帐本见光,动荡整个朝堂。
他要杀苏构,苏构便以这帐本求一条性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公那一日在园中的话言犹在耳,原来竟是一早便有把握,从未有过忌惮。
赵丰年其人,一路从穷士子起家,官拜一品,对帝王心思的钻营,不可谓不穷尽,乃是真正的帝王身前第一人。
秦誉便问道,“苏构,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替你选了陆匡义”
说的是半张焚卷一事。
他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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