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来,还真是要见他一面了。”
九州商队在天下都颇有名气,商队足迹遍布各国,日进斗金,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热。也不是没人出手想抢夺,却都被一一化解,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九州商队背后的主人是谁。
难不成纪羡鱼便是九州商队的主人
为着这一点,萧鎏霜不得不见他一面。
房中燃着清淡的梅香,黄花梨木的屏风搁在一旁,萧鎏霜坐在桌前,抬眸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纪羡鱼。
“草民,拜见萧皇后”纪羡鱼在她面前弯下腰去。
“平身,坐吧。”萧鎏霜淡淡道,她将玉牌放在桌上,“你想要什么。”
大费周章,总不会只为了见自己一面。
纪羡鱼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脸孔上,缓缓开口“只要娘娘愿意放过纪家,草民愿将九州商队双手奉上。”
萧鎏霜勾了勾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谈判的技巧,就是不能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底牌。
“娘娘志在天下,九州商队数年积攒下金银无数,必定能助娘娘一臂之力。”纪羡鱼面色平静。
“我若是想要,为何不能自己去取”萧鎏霜反问。
“草民能创下九州商队,自然也有法子让它一夕之间土崩瓦解。娘娘不过举手之劳放过纪家,便能得到九州商队,何乐而不为。”
萧鎏霜看着他“这样说来,我的确没有理由拒绝你。”
“娘娘答应了”纪羡鱼问。
萧鎏霜点点头,他便从怀中掏出书信“九州商队的联络法子和印鉴都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纪羡鱼也没有立刻离开,沉默后又问“他对你好吗”
他望着萧鎏霜的眼中满是悲伤,好像想透过眼前的女子,窥见她多年前的模样。
萧鎏霜垂眸“很好。我和他两情相悦,成婚十余年,有二子一女。”
“那就好,那就好”纪羡鱼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要离开。
在他迈出门的那一刻,萧鎏霜清冷的声音传来“纪羡鱼,你不欠我。”
“我们之间,由始至终,不过是一纸未曾履行的婚约,你不必觉得亏欠于我。”
纪羡鱼的身影顿了一瞬,随后大步离开。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桃花眼绚烂多情,却无端让人看出几分悲怆。
萧子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叹息道“这个纪二郎,也是个人物。”
因为叶家一事,他不肯入仕途为官,却暗中创下规模巨大的九州商队,揽尽天下浮财。
“若是他不说,难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萧子垣点评道,“不过他终究是比不过我的。”
萧鎏霜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当然。”萧子垣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的肩。“你是我的,只凭这一点,他永远也比不过我。”
萧鎏霜莞尔。
一月之后,雍国大军班师回朝,旗帜飘摇,仪仗齐整。
被封为陈留王的严书辞表情漠然地坐在马车中,直到离开京都的那一刻,才回首望了最后一眼。
跟随萧鎏霜离开的,还有陆景昭和叶南枝。
天高海阔,从此便是各自的征程。
与此同时,作为纪家家主的纪临渊不顾一切地赶到港口,可还是迟了一步,大船已经起航。
风帆招摇,纪临渊高声唤道“羡鱼”
甲板上,纪羡鱼披着玄色的披风,面色沉静地向着自己的兄长远远一拜。
“羡鱼,你要去哪里你难道不要纪家,不要爹娘了么”纪临渊扬声问。
纪羡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慢慢摇了摇头,而后走入船舱。
他这一生,为了纪家,为了父母兄长,放弃了自己所爱,这十多年来,从未开怀。如今,也该结束了。
天边朝阳隐现,船体破开波浪,向着未知的远方而去。
十多日后,被纪羡鱼送离京都的叶栖渔千辛万苦找到纪府,却被人赶了出来。问及纪羡鱼,下人不耐烦地言道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便没人知道。
叶栖渔仿佛受了晴天霹雳,她一心想跟在纪羡鱼身边,想着哪怕现在他不爱自己,天长日久,总有一日能捂热他的心。
可是如今,她却连他去了何处都不知道。
神色恍惚的叶栖渔行在京都街上,惶然不知归处。后来终于找到叶府,拍响大门,侍女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叶栖渔鼓起勇气说“我叫叶栖渔,是叶家七娘”
侍女讶然,回身去请叶栖凰。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发
蟹蟹吃瓜群众、流年终好两位小天使的营养液,么么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