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永平帝松开她,从袖中取出一样绣着并蒂莲的藕荷色荷包甩在邵皇后身上。邵皇后捡起来,上面的针脚细密,用的挑花切针均是湘绣的手法。邵皇后身边的白露祖籍荆州,宫中只有她的湘绣堪称一绝。
“这荷包如何混了红花进去,经年累月让颖嫔戴在身上,你岂会不知”
邵皇后隐约明白了什么。她攥紧荷包,称辩道“单这一个荷包就让陛下疑心臣妾,这天下之大,若真是有心,从哪儿寻不来个擅长此法的绣娘”
永平帝冷笑“天下懂湘绣的自然不止你宫里那一个,可这东西是颖嫔临死前口口声声说你赏给她的,将死之人,难不成会出言陷害你”
邵皇后脸色灰败。
“你造的孽就来自己担着,免得连累到熙宁衷儿,平白要他们为你这个狠毒的母亲蒙羞。”永平帝的目光晦暗,间或夹杂着轻蔑,那是最让邵皇后忍受不了的,到底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彼此清楚对方的弱点何在,一出刀子就是致命的当口。
邵皇后是被逼急了,一力想要自证清白,她道“若真是臣妾做的,如何会做得这般明目张胆”
这诘问一出,不光是永平帝,就连邵皇后自己也愣住了。
永平帝凝视着她,那目光寒极冷极,就像被人用刀子抵在了碰不得的逆鳞上,前尘旧事全都被翻了出来。
邵皇后一瞬间如堕冰窖般,四肢百骸动弹不得。
他想让她死。那一瞬间的杀意与恨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这么多年了,邵皇后还是头一次认清这个事实。她手撑不住,整个人失却了全部的气力,摔倒在地上。
永平帝敛眸,眼中波澜不惊,无悲无喜,仿佛先前全是她凭空的错觉。
“是不是你,你无不无辜,自有司礼监的人会来查清楚。你既是六宫之主,就不该被牵连进去,既然牵连进了,不查个彻底,倒叫其他嫔妃看着寒心。”永平帝背过身。
邵皇后已明白他话中禁足之意,嘶声力竭“陛下”
“夜深了,皇后早些安寝吧。”他声音平波无澜。邵皇后满眼的绝望,目送着他出了主殿,越走越远。
皇上与皇后的感情虽然算不上相濡以沫,但至少相敬如宾。禁足的旨意一出,饶是熙宁也呆住了。殿中邵皇后的啼哭声哀婉不绝,熙宁她们就守在殿前,永平帝一出来,熙宁护母心切,先一步跪在永平帝面前。永平帝素来疼她,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些,温声道“熙宁,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父皇。”熙宁听着殿中的哭声一阵阵的揪心,她便也是哭起来,往日的分寸全然不见,“母后再无功劳,平日替您打点后宫也算是苦劳,颖嫔娘娘是可怜,您还没查明就责罚母后,母后又何尝不可怜”
永平帝深吸一口气,耐心消失殆尽,按捺着性子不发作,只冷声道“熙宁的乳母何在还不把帝姬带回殿中歇下”
他发了话,后头一群宫女中站出个身着姜黄色宫装的嬷嬷来,行礼赔了罪,正要带着熙宁下去,熙宁却甩开她,重新跪倒在永平帝面前“父皇若不撤了禁足的命令,儿臣便是不走,就在这里候着母后,母后什么离开殿中,儿臣就什么时候再起”
她不仅不识趣,仗着永平帝昔日对她的宠爱,竟出声威胁。这话一出底下一干宫人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永平帝面色铁青,被她这话气得气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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