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顾不得了,抬手就要打去。天子的雷霆之怒,底下人都吓得怔住,没人敢来相护。这当头反倒是旁边的定安上前来,正正拦在熙宁身前。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如以往那样敛目,而是抬头望着永平帝,半大的孩子,眸中不见半分悲喜,仅仅是绝不退让的凛然。
永平帝看着她的眼睛,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连同空气也一并凝滞了起来。
太像了。
那年她尚未幽闭,大殿上列出她的七宗罪状,她看他是大抵也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神似的,形似的,到底还都是差一些。只有定安他有意冷落了这么些年,她生养的女儿终究还是像极了她。
永平帝忽然就觉得自己老了。原来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要过去了。他收回了手,眸中晦暗不明,那是定安看不懂的。
定安跪下来,轻轻唤了他一声“父皇。”
“若真为了你皇姐好,就带她下去吧。”永平帝冷声道。说罢,他一挥袖子离去。随驾的宫人匆匆行过一礼后也跟着离开。定安想去把熙宁扶起来,熙宁却是哭倒在她的怀中。
这一场闹剧连寿康宫的邵太后都被惊动。邵太后先派人将熙宁安置好,之后召见了永平帝,不知说了些什么,不过禁足的令倒是撤了。
邵太后出来后又到坤宁宫看皇后。皇后才梳洗过,不施粉黛,好歹是体面了点。她垂着哭得红肿的眼,心灰意冷的,不大有精神。
“这事皇上虽是做得过了,你也有你的错。”太后上来先说了这一句。
邵皇后是满肚子的委屈,眼中是道不尽的哀怨。
“这事与儿臣一早就无关,儿臣何错之有”
太后头疼。案上置漆金镂空凤纹三足黄铜香炉,余烟袅袅,直看得人心烦意乱。
“你错不在今日,而在往日。”太后面容肃穆,“颖嫔从你宫里出来的,人人都知你们当初闹得不体面,她晋了位,盛宠多时,你是如何做的”
邵皇后细细回忆着“儿臣并无差池,待她与待旁人无甚不同。”
“这就是错处了。”邵太后悠悠觑着她,眼中的精明与平素截然不同,“她是你宫里出来的,得了恩后又是趾高气昂素来不将你放在心上,你反而处处礼让三分,底下人见了,不觉你贤淑有德,反而只会认定你虚情假意。”
邵皇后听得一怔,连喊冤都是忘了。
“巧诈不如拙诚。你做得再好,再无缝,躲不过旁人的猜忌,疑心你面上不发作,倒是背后使乱子。有心人拿捏着你这一点,用了这阴损的招数,怨不得皇上会疑你。这一点你就不如静妃,她发作也是明面上发作,有了这样的事,谁也想不到她身上去。”邵太后说了这些话,略有些口渴了,呷了口手边备着的茶,闲闲道,“你原不是个不读诗书的,怎么如今却都不懂了可见是在上头待久了,待惯了,才一点心思也不费。居安思危的道理你可清楚”
皇后蹙着眉,哀哀的不多语。她年轻时相貌算不上出众,如今的熙宁并不像她。不过好在她气质温婉,又善琴,与永平帝也算有过浓情蜜意的时日。现在想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她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到了年少时处心积虑想要的一切,至于失去了什么冷暖自知罢了。
皇后垂下长睫,蓦然想起皇上看她时眼神。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是从心底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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