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没有察觉到谢司白的冷淡, 仍问了他许多有关王颜渊的问题, 谢司白意兴阑珊,总是回答得不大热心, 久了连定安也发现, 她回眸看他一眼,有点奇怪“你又怎么了”
谢司白微垂着眸子, 懒洋洋摇了摇头,似乎提不起什么精神。
在外头站得久了,风头大, 有些冷,定安拢了拢手中凉下来的暖炉,谢司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道“回去吧,他们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定安点点头, 先进去了。不多时永平帝离开, 定安进去看徐湘。徐湘坐在大开的轩窗旁, 似是心不在焉, 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定安轻轻喊了她一声, 徐湘回神,方才露出些笑容。
若说定安不知道徐湘的心思还好, 眼下知道了, 断不能再像从前。
定安问“父皇他”
徐湘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语气听不出如何“陛下许诺, 若是保下这一胎,即晋我昭仪之位。”
定安愣了愣,徐湘笑道“陛恤我,应当领情。”
话是这么说,语中不见得没有怨气在。静妃之事永平帝选择一笔带过,昭仪之位明摆着用来堵徐湘的嘴。静妃此番如此过分,若不是定安出面救了她,说不准就是一尸两命。徐家小门小户,自然无力与林家抗衡,人都没了,还不是凭着静妃说嘴,怕只怕她去的太冤,最后连个声响都不见,一如经年的颖嫔。
徐湘同永平帝说不上有多感情深厚,但还是寒了心。定安心知她所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怕,楼塌不见得是一日的事,你且等着。”
得了永平帝允许,定安继续在暗中调查。但毕竟是陈年旧案,隔了这么多年,即便有谢司白帮着,进展仍是不多顺利。再加上夜闯景阳宫一事后,林家一反常态,不仅静妃收敛许多,连宫外的林咸也低调起来。他们做小伏低,永平帝原先的震怒淡去不少,追究的心思亦是消减。
这一切定安自是看在眼里。
眼见着就快随行南下,事情迟迟不见眉目,定安愈加心浮气躁起来,倒是谢司白浑然不在意。有了永平帝口谕,他是闲下来,宫外一应之事交由秋韵他们去打理,自己则整日待在青云轩,甚至都不大往外面去。
书房中,定安将案宗翻得哗哗作响,谢司白望她一眼,淡淡道“你急什么。”
定安闻言停下来,只是攥着卷宗的手微微用了力“我如何能不急,等了这样久”
等了这样久,终于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之遥,却是难如登天。
谢司白不以为意“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们,你须耐心等着,免得乱中出错,反是被他们先寻到疏漏。”
定安听得茫然。她原以为只要让永平帝开口准许自己去碰颖嫔的案子就万事大吉,哪想得过了一关,其后还有千千万万关在等着。
“我同你说过的,静妃身边的人,你可有去找”谢司白问。
“自然去了,可惜景阳宫铜墙铁壁,静妃又下了旨,轻易难见他们的人出来走动”
定安当日夜闯景阳宫虽是情非得已,但后果足够明显,林家本就在风口浪尖,早有隐退之意,她此举打草惊蛇,反是给了静妃喘息的机会,还将自己彻底搭了进去,再难抽身。
所幸林璟那边进行得还算顺利。
及至卯月十五,大吉,宜嫁娶。
终于是到了钦天监定下的嫁期,驸马府也在宫外落成,对熙宁来说,能离开深宫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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