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生活,许是这桩婚事唯一的好处。天不亮宫中即忙碌起来。定安这些日子忙前忙后,又兼顾着国礼院的功课,险些就忘了还有这一回事。幸而是静竹早做准备,替她打点好。定安着了新裁的衣裳,早早入坤宁宫去见熙宁。熙宁被拘了好些日子,整个人看起来愈加沉稳,定安到时她已梳妆完毕,早有宗里命妇替她束发,戴九翟四凤冠,金凤衔珠,珠翠华光,起身时玎珰作响。
她看定安来,打发了其他人退下,方是笑道“多日不见你,你倒好,声名赫赫,我这儿都有耳闻。人人都说十六帝姬是个活阎王,整治起静妃娘娘也不手软,好一副架势。”
定安笑而不语,也不解释什么,只伸手把玩起她凤冠垂下的璎珞,许是大喜的日子,两人这些时日暗中所生的芥蒂倒像是消失了,又重回小时一般的亲密无间。
熙宁拉着定安坐下,定安望着镜中的身着嫁衣的她,唇红齿白,连美貌都艳上几分。人人都说嫁作新妇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时候,可见所言不虚。
“驸马府不远,你若得空,该时常来看看我,免得留我一人,常常惦记着你。”熙宁亦是生出几分唏嘘,竟也有些恋恋不舍,不像她性子所为。
“你的好日子,何必说这些。”定安道,“你离了宫,可不是如鱼得水,没了母后约束,自该快意才是。”
熙宁稍有点恍惚,喃喃说了句“但愿吧。”
按照惯例新妇出嫁前不能进食,因而熙宁从早上起来就一直饿到现在。定安特意带了一屉静竹做的芙蓉饼,熙宁见之笑起来“难为你有心。”
未免蹭花妆,芙蓉饼皆是切做小份。熙宁同定安分吃完一份,邵皇后那边终于腾出空,定安过去请安,留下熙宁一人。
定安走后,熙宁仍是端坐于妆镜前,愈加百无聊赖。自幼跟在她身边的大宫女碧春进来,打发了殿中旁人退下,方是俯在她耳侧说了一句。熙宁本是懒洋洋地半阖着眼,听她说完,她倏地抬眼,问道“他来了”
碧春迟疑片刻,方道“林公子等在后面平日的那处殿下可要过去”
熙宁不假思索点了点头,碧春意欲劝阻,但想了想还是住了口。熙宁让她支开阖宫的宫人,绕过垂花门,靠近竹林子的一座暖亭,遥遥望着她心心念念那人站在亭中。熙宁不觉是慢了慢,停住了脚步。
“殿下”碧春小声问道。
熙宁摇了摇头,调整好神色,方才走过去。
林璟原是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他回头,见她凤冠霞帔,姿容艳丽,目光中不觉流露出几分欣赏来。他拱手道“许久不见,殿下可还安好”
他们是真真正正有多日不曾见过了。
熙宁神色淡淡的“有什么好不好的,嫁人不过是母后与阿兄的意愿罢了。”
林璟静默不语,并不接她话茬。
“你呢近来如何”熙宁漫不经心问道。
“从前如何,现在亦是如何,无甚不同。”他的语气照旧平静,从中听不出任何端倪。
熙宁不再言语,敛起裙摆,就着在亭中坐下,自顾自斟了一盏茶。
林璟略一挑眉,问道“殿下要见我,就为了问这一句”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我想见谁又有何不可。”熙宁所答非问。
林璟陪着她坐下。朝霞映满天际,金辉挥洒在四周,均染上一层金光。恍惚间熙宁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林璟,他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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