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分开之后,他本来是想自己去找赵柯的,但没想到被祁立捷足先登了。
摆在他眼前的这张脸和巷子口里的那张脸渐渐重叠在一起,沈浪的耐心瞬间被拉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就站在原地,等着祁立的下文。
祁立却不说话了,而是扭扭捏捏的在身后摆弄着什么。
他们之间一阵安静,一时间只有沈浪的手敲在门把上、以及祁帅狗在屋子里面乱叫的声音。
“那什么,我前几天把校服洗了晾阳台上了,然后我把裤子收回来的时候没仔细看,我回家一看才发现我好像收错了。”
“所以,之前在学校那个,被撑破的好像是你的。”祁立把他身后的校服裤子展开来,送到沈浪面前,有点心虚的说“我想给你补一下来着,但好像不是很成功。”
沈浪的视线从祁立那张脸挪到裤子上。
裤子撕裂的太大了,得用线缝,但祁立的针线活让人不敢恭维,针脚之间大的能塞进去一个手指头。
沈浪沉默片刻。
他心想,祁立到现在都没意识到其实是狗叼过去的,校服裤子他还能发现有两条,知道不对劲,但是丢的那些内裤袜子
祁立有点忐忑。
小老弟脾气一直不太好的样子,平时也没什么耐心,还挺小心眼儿,不过这裤子扯坏了也不能怪他啊,实在是他的身躯太过伟岸,他也不想
“挺好的。”
祁立略显惊讶的抬头,看着门里面的小老弟。
“挺好的。”
小老弟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手,从他手里接过了校服裤子,展开看了一会儿之后,点头说道“你缝的挺好的。”
祁立震惊“真的吗”
难道是我妄自菲薄了吗
想不到我居然还有这种天分
我果然是个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好男人
“进来吧。”沈浪把裤子收起来之后,拉开门让祁立进来“我去做饭,你陪狗玩会儿。”
祁立一扭头,就看到还躺在地上撒娇卖萌的祁帅狗。
旧主相见,分外眼红。
一个骂着“天天跑隔壁来蹭吃蹭喝”一个怒嚎“汪汪汪汪汪”,客厅里面顿时乱作一团。
沈浪正拉开门,把校服放到床上叠好。
手指滑过校服单薄透气的布料,指尖扫过那一根根白色线条,沈浪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这还是第一回有人给他缝衣服。
从小到大他都是和妈妈一起长大的,他从没有让妈妈给他缝过,这些事情,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做。
不可否认,妈妈是爱他的,但妈妈对他的爱里掺杂着太多的负面情绪。
被迫抚养一个孩子长大的不甘、被名义上的丈夫抛弃,有了爱人却要忍着,不能公开的不忿、以及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长大的艰辛、还有生活中各种琐碎,这些负面情绪像是沉甸甸的一个沉重的扁担,压在妈妈的身上,把她的爱日益消磨。
在沈浪的童年里,他多数看到的都是妈妈疲惫的脸,以及她对沈浪那怎么都掩盖不了的厌恶。
不,不能说是厌恶,只能说是被太多生活压迫时的疲惫,而沈浪,就是她的疲惫之源。
她就像是一个被时光一直打磨的石头,在某一刻,终于磨掉了那一层沉重的枷锁,而沈浪,也已经在岁月的长河里迅速成长起来了。
别的孩子成长起来时嘴里塞满了糖果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