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走火入魔
宴陵按了按皱起的眉心,缓缓地站起身。
蓝衣少年余光瞥到扬起的衣角,下意识拽住了他。
他伸手之后才觉唐突,但还是望向晏陵,眼中清晰地写着:你疯了
之前原本闹哄哄的监牢此刻噤若寒蝉,没有一间牢房发出声音。
宴陵摇摇头。
少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青年人不过二十岁的样子,眉眼锋利,却也十分风流。
此刻他往下看,睫毛因为角度显得低垂,眼中却好像还有情意和笑意未散。
少年松开手。
他不明白宴陵为什么要过去,心中甚至忍不住荒谬地想他会不会是将我随口说的当真了自持俊美想要自荐枕席
姬元澈慢悠悠地走过来。
宴陵发出一点点灵气。
紫瞳恨不得原地蒸发,这时候发现灵力也一动不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有意识的活物。
姬元澈走路从不会目不斜视,他看关在牢房中的人仿佛在花园中看一些早就司空见惯的普通花朵,不好奇不意外不欣赏,随意扫过仅是因为无聊。
那缕灵气像是个引子,又像是吸引野兽的一缕血腥气。
姬元澈脚步顿了顿,面上仍有笑意,只是眼神真真正正地冷了下去,“不是说都压制住了吗城主大人办事不利啊。”
“属下”他刚要解释,姬元澈已经不见了。
下一刻,姬元澈站在这个牢房前。
看见他突然出现之后,牢房中除了呼吸声,还隐隐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只是无人会承认,这个反应中所蕴含的惊恐和惊艳,惊艳足足占了七成。
姬元澈容颜昳丽,一双眼眸极黑,神色变化之间似有光华流转,旁边牢房硕果仅存的紫瞳光幽幽地照在人面上,妖异非常。
这张脸简直像是一把寒光照人锐意四射的匕首,直直插进人眼睛里,美得凌厉张扬,惊心动魄。
姬元澈看见晏陵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那绝不是看见心爱之人的眼神,他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什么好玩的物件一般,翘唇笑了。
宴陵见姬元澈的神色有异,更加笃定了他修炼时出了岔子的想法。
晏陵无意在姬元澈面前隐藏情绪,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宴陵是担忧道侣,在姬元澈眼中却全然成了另一种意思。
姬元澈见过宴陵很多种情绪,少年时他们曾做过几年同窗,只不过不是好友,相反,他们关系并不好,甚至说得上针锋相对。
一如现在,势如水火。
他见过宴陵得意洋洋的笑,极力隐忍的怒,也见过他眼中滔天的杀意似万丈冰原,茫茫白雪刺骨冰寒。
只是他从未见过这样近乎于示弱的担忧。
宴陵一贯胸有成竹,哪怕他真的忧虑,也从不会表现出来。
是宴陵学会低头了,还是他根本不是宴陵
姬元澈情绪百转,脸上笑容如常。
他悠悠道“可是临渊剑,宴雪策”
没听说过修炼有异还能失忆,宴陵担忧更甚,姬元澈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好。
姬元澈见他面上忧虑更重,心中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了。
灵力很像,但是凛剑宗经脉功法同出一脉,找一个凛剑宗的弟子便可伪装。
脸也像,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竟看不出什么不同。
“是。”宴陵深吸一口气回答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