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陵真是做梦都没梦到过,在和姬元澈同床共枕千年之后,居然还能听到他阴阳怪气地说上一句可是宴雪策
宴陵这么多年脾气已修炼得十分好,他再不会像少年时一般回敬道魔族少君是先天有疾还是后来伤残,年纪轻轻眼睛便瞎了,着实可惜。
他说完之后,后面几个年轻弟子都惊讶地望着他,比看见姬元澈突然出现还要惊讶。
宴陵十九岁时斩杀魔族三位城主一战成名,临渊剑主威震魔域,被魔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处之而后快。
宴陵多年已被传言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没想到他竟是个如此年轻俊逸的青年人。
姬元澈不理会他,扭头对战战兢兢的城主和颜悦色道“抓不来真的也无碍,毕竟以宴雪策的本事,你若能活捉他,本君才要稀奇,但何必找个假的来,还假的如此令人捧腹”
这个词用得颇为灵性,可见姬元澈就算失忆了,说话风格也是一如既往。
城主连汗都不敢擦,任由汗水从下颚滑落,他慌忙解释道“少君,属下实在不知他是假的,未经查实因为脸一样便送来给少君是属下的失职,属下甘愿受罚。”
姬元澈道“像你这般虽然活着没什么意义,但人族有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强求生死,岂不是逆天而为身为魔族,便不怕遭天谴了吗”
牢狱中人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腹诽,若是当真有天谴,姬元澈怎么还没死
姬元澈扫了眼宴陵,见他身上有血有伤,又道“这丧家之犬的样子确实比颐指气使的模样好看很多。”
宴陵面无表情地想可真不错啊魔君陛下。
“属下”城主张口欲言。
姬元澈安抚地说;“无事,本君不怕天谴。”
他抬手,既慢,又优雅从容,仿佛要去拿笔摘花,冷光骤然掠过人面,躲不开的魔气化刃迎面袭来,城主本能般地闭上眼睛。
只听阵嗖嗖作响,一缕极强的灵力迎面而上,二者相互排斥,骤然炸开,小小的气刃割断了宴陵一绺头发,轻轻地落到他脚边。
无人看清他们二人是如何出手的。
城主哆哆嗦嗦地张开紧闭的双目,看向晏陵的神色难掩震惊。
刚才姬元澈分明是动了杀心,他却此刻能拦住姬元澈,足可见其实力之强。
姬元澈看向宴陵,方才他眼中的倦怠与厌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兴奋。
“本君真的想不到,”他兴奋得嗓子都有些沙哑,“目中无人如宴雪策,居然真的有这样狼狈得像狗的一天。”
姬元澈不等宴陵回答,扬手毁了监牢的禁制。
“你的临渊剑呢”姬元澈舔了舔殷红的嘴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