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血丝的骸骨与毛细,
一片一片装入雪白盘里,
稍许灼烧配上同样下等的asai芥末
白骨颤抖着握住了刀叉,
吞下这道无人愿意品尝的料理,
咀嚼本就属于我的肉糜,
独自享受孤寂。
过路客人来来去去,
这角落一眼都不被怜悯,
他们眼神只剩鄙夷,
路边野狗也懒得搭理,
枯树上盘旋的秃鹰,
似乎在等待着最佳时机,
只有它们在期待吧,
丑陋玩具何时被抛弃。
果然没人注意吗,
哭泣不被允许,
只有它们来爱吗,
蠕动白色的蛆,
让人作呕的身体,
连它的主人也开始,
讨厌自己。
剖开了碍事胸腔掏出心,
将不再粉红色的肺熟练切细,
连调味料都不想加进去,
因为不配玷污它们色彩鲜艳亮丽。
用我仅存的口腔吞下了,
亲手烹饪不被世界接受的肉体,
污秽顺着食管的轨迹,
弄脏生锈的椅。
用来消化的胃也被除去,
用来咀嚼的齿腐化脱离,
用来思考的脑被虫占据,
用来看的眼只剩黑漆。
这副模样能否吸引
某个饥饿狼群
占据这个阴暗之地添麻烦了吧,
对不起。
随着刀叉掉落停止呼吸,
吃吧这是我最后留下的礼品,
秃鹫先生尽情啃食干净,
不要留下我存在过的微小足迹。
森林即将迎来灿烂黎明,
新的一波客人又会来来去去,
只有金属餐具会被注意,
风吹散了印记。
“秀色可餐”是用来形容外貌秀美异常。
秀色是从“秀色可餐”这个成语演变而来的。美到让人恨不得吃下去。
我没有秀色可餐那种级别的美貌,五官端正、平均颜值,勉强算是耐看。要是有人愿意喜欢这样的我就好了。可我真的是一个内在很异常的女生。尽管对外维持着活泼外向、开朗爱笑的性格,但是我清楚自己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没有人喜欢我,我就喜欢我自己好了。我到现在受伤后依旧会把伤口处的血液舔干净。我吃我自己。
不仅是喜欢舔伤口,我以前还特别喜欢抠开自己的结痂的伤疤,感觉微妙的有点儿爽,这大概是某种自残倾向吧。
好在我的“杀老师”及时发现了我的异常。不然在初中这种青少年中二病高发年龄段,我可能会一不小心就尝试“蓝鲸”这种游戏了吧。一开始只是好玩地用美工刀在手臂上划下浅浅的伤口,然后舔掉血液。等伤口结痂了又手痒地一次又一次抠开,出血了就再舔掉逐渐越陷越深,自残越来越过分。
最后的结局就是现实版的汤姆索亚。只不过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这可不是儿童文学。没有谁能在踏出那一步后,还能从自己的丧礼上归来的。
我不想要父母的哭声。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的我依旧学会了爱惜自己的身体,再也没有故意去抠自己结痂的伤口了。要是留疤了就不美了。我希望自己的身体受伤后不要留下疤痕。这样谁都不会知道我受过伤了,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身上最大的伤疤是右脚小腿上的手术缝合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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