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正穿透云层,明晃晃的摆在他的眼前,它的质感与云朵有明显的区别,山峰看上去是圆锥形,实际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黑的原因,邵杨并没有看到它的峰尖,他费力地贴近舷窗,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飞机似乎飞得离山峰近了一点,邵杨对于这山峰有了更明显的认知,但这也让他迷惑起来,因为他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这山,不是由岩石构成的,而是某种
生物质不行,需要再离得近一些
正合他的意,飞机又离近了一点,舷窗外的景色已经大部分都被这黑乎乎的柱状物所占据,邵杨也得以观察到更多细节,他隐约看到山峰上有一些类似圆环的东西,呈现出令人反胃的,黏糊糊的,病态的暗红色,令他疑惑的是,这些圆环的似乎在蠕动着,或者说,一张一合而且,它们似乎在慢慢向上移动
霎时间,邵杨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
在高速移动的飞机上,看到了移动速度非常缓慢的东西这意味着,那东西,非常非常大
也是在同一瞬间,邵杨想通了很多事情
这不是一座山峰,
这是一条
触手
那些圆环,是触手上的吸盘
不是飞机在靠近触手,
而是触手,在靠近飞机
快跑
邵杨刚想绝望地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以肉眼可见的夸张速度,舷窗外的黑色迅速扩张,填满了整个视野,甚至不用触碰,触手挥动产生的气流比台风还要强劲,轻而易举地掀翻了飞机,邵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安全带都快把肚子勒断了,飞机可怜地挣扎了两下,但相比触手,它不过是个小铁皮玩具罢了,只听哗啦一下,飞机一下子解体了
邵杨像羽毛球一样被高高地抛向天空,凛冽的风刀子一样灌进他的肺里,切割着他的皮肤,但是无论是缺氧的窒息感,还是身体上的疼痛感,都无法在邵杨的情绪中占据一席之地,他现在只剩下了一种情绪
不可名状的,近乎疯狂的恐惧
他想大声尖叫,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深深的无力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无论是绝望,还是害怕,都难以描绘他此时的心情,啊啊,在这庞大的,可怖的,荒诞的,扭曲的邪祟面前,一个人,哪怕是一个世界,又有什么所谓有什么意义呢
邵杨的身体像块破布一样被气流吹得飞来飞去,空气雷鸣般的爆炸声几乎要震裂了他的耳膜,很快,他就会被这气流撕碎吧,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只为不再看见那副场景,即便如此,那副景象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脑中,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微不足道
那是在飞机解体时,被高高抛起的邵杨不经意间瞥见的,那怪物的一部分
没了舷窗的限制,邵杨的视野里可以看见更多的,更加疯狂的东西,他的推断没错,那不是什么山峰,而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触手浩瀚的云流在触手周边汇聚,它如同一根贯穿天地的柱子,刺穿了风眼,穿过了满天的星河,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太空。一条又一条触手穿过云层,狂乱地,无序地舞动着,不断掀起巨大的狂风和雷暴,邵杨浑身冰冷,他仿佛看到了云层之下,这些触手们所连接的那个身躯
那个存在,那个邪恶的怪物,邵杨无法用语言准确地描绘出它的外貌,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和双足飞龙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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