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沉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她穿的不是今天早上的衣服,而且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未施粉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雅致地站在这里
她在二皇子府沐浴,她在二皇子府换了衣服
本来只应该由他看到样子被别的男人看到了
如果他没赶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陆谨沉气急攻心,极端的愤怒之下,那些刻薄的嘲讽之语差点又要脱口而出。
临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中秋宴,立刻又将那些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这可能又是一场误会。
他不能冲动。
否则又会伤害她,又会惹她哭。
陆谨沉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软软,下雨了你迟迟未归,我出来找你,雪扇说你不见了。我急得到处找,湖边有个人告诉我你跟着一个男人往二皇子府的方向走了,我连忙找来,你果然在这里软软,跟我回家。”
他暂时不管薛镜宁为什么会跟左悠年来二皇子。
现在他只想赶紧带她回家。
薛镜宁看着他湿透了的一身,嘴角讽刺一笑。
是找她找的吗
分明是跳入湖中救秦之眉才湿成这样的。
左悠年看向她,温和道“姑娘,你若是不愿走,我保证谁也带不走你。”
“左悠年,你什么意思”陆谨沉顿时炸了。
左悠年道“就是小侯爷想的那个意思。”
陆谨沉眸光一沉,不禁握起了拳头,似乎左悠年再多说一句,他就能毫不客气地对他动手。
别说左悠年只是皇子了,就是皇上,也别想抢走他的薛镜宁。
左悠年却是毫不畏惧他骇人的目光,与他静然对视。
一时剑拔弩张。
“二皇子殿下,”薛镜宁走到两人中间,对着左悠年行了一礼,“谢谢你今日为我撑伞,但是我自己可以抵挡风雨。”
她顿了顿,目光带着毅然“也只有我自己可以。”
左悠年微怔,眼底随即滑过一丝赞赏,淡淡一笑“好。”
陆谨沉听得越发不对劲,正想开口,薛镜宁已转头看向了他,平静道“我们回去吧。”
陆谨沉眉心紧皱,今天的薛镜宁实在太奇怪了。
不过他暂时不想探究,只想赶紧带她走,于是压下疑惑,朝她笑“好。软软,我们回家。”
薛镜宁很乖地跟他回了家,陆谨沉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回到房间,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她一把拉过来,急躁地想去亲她。
似乎这样才能抚平心里的七上八下的惶惑不安。
薛镜宁蹙眉推开了他。
他为了救秦之眉而弄得一身湿漉漉的,而他湿漉漉的怀抱,才刚刚抱过秦之眉不久。
她觉得恶心。
“脏。”她嫌恶道。
陆谨沉不可置信地一怔,像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她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湿了才说他脏。
也是,在外头冒着雨找了半天,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汗水,确实脏。
陆谨沉咧出一个笑“出去太急了没带伞。软软你等等我,我洗个澡就来。”
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薛镜宁后,他特别迁就她,对她真是一点气都发不出来。
他匆匆地出去,还不忘带上门,免得外头的湿风寒气吹进来,伤了她的身子。
薛镜宁见他出去,身上提着的那股气顿时泄了,眼圈一红,无力地扶着桌子。她站了一会儿,积蓄起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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