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查”
那工作室监控录像这几天他们反反复复看了二十遍,根本没发现可疑之人。
完全没有线索。
三人静默不语,气氛沉重。
晚上钟离回到家,一进门就脱力一般坐下,眼眶红红的。
晚饭也吃不下,心中堵得厉害。
这种被人算计得死死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精致的侧脸,滑过白皙的脖颈,消失在衣服领口,沾着温热的肌肤,冷得浑身发颤。
她眨了眨眼,眼睫沾上水珠,眼眶酸涩涩得厉害,终于,又咸又涩的液体抑制不住地从眼眶里钻出来
她手指渐渐攥紧,指节泛白,突然随手抓过旁边的打火机,狠狠砸向镜子。
哗啦一声。
整个镜子里的人影蓦然破碎成一片片,刺耳的叭啦叭啦声响彻在洗手间,清脆地溅落在地上。
她想起这些年来,她奋力拼搏地工作,刚毕业时加班熬夜是常态,有事在客户那儿受刁难,工作上的委屈,她都咬牙熬过来。好不容易在行业内站稳脚跟,有了些名气的,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现在设计底稿被偷,甚至还可能被反过来诬陷抄袭,以后职业沾上污点身败名裂。
这几天的重重压力和连番打击,仿佛要把她压垮,沉默中,她猛地把脸埋进洗脸池,试图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郁气。
连续几夜的失眠让她身体和精神疲惫不堪,今晚很快就入睡。
然而半夜,她突然被噩梦惊醒,额头冷汗直冒,整个背上湿了一片。
钟离心中阵阵发寒,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奔溃,一滴一滴的泪珠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连夜买了机票。
次日凌晨四点,她离开上海,飞往北京。
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想,只迫切地想见到许致远,逃离上海的一切。
下飞机时,天还没亮,乌蒙蒙的一片。
昏黄的路灯沉默地站在路边,树上堆满白茫茫的雪,等下偶尔听到咔嚓咔嚓的踩雪声。
钟离叫了一辆车,直奔许致远说的那家医院。
早上七点。
钟离仰头,望着第三医院。
然后,她给许致远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