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起高烧之后,他连夜写告病折子,先帝也准了。父亲觉得这样还不够,就带着一大家子回了杭州老家,就连我们姐弟几个的亲事也都是在江南找的。那时候京城今日贬谪、明日杀人,尘埃未定之前,父亲是绝计不敢让我们在京城结亲的,所以我就嫁了你祖父。”
“说来,我还得谢谢阿怡。若不是她,今日我还不知在哪里,也不知有没有你们。”
“只可惜了芸娘,”太夫人握帕子的手微微颤抖。
“她是我们三个中,最年长也是最温柔和气最好看的姑娘,可家族大事哪是她一个出嫁女说了算的。”
“现在想来,命运无常,一念之差,就是天人永隔。”
原来,太夫人还有这样一段经历。怪不得,黄氏总是念叨太夫人威仪甚重,待她不咸不淡,反复叮嘱原身不可调皮,惹太夫人厌弃。
实在是这位祖母经历过豪门兴衰、宦海沉浮,见识眼界远非常人能比。经历过这样变故的人才能体会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家族存亡面前,什么都是小事。
原身之前心心念念跟嫡姐争高下在太夫人这样经历过生死的人看来,简直就是笑话。三娘子虽不算天资多高,但跟原身的小家子气相比,她沉静优雅、细心周到、做事持之以恒,就已经赢了。
还有黄氏,其实太夫人根本不在意她搞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太夫人待她一直淡淡的,是因为作为嫡长子的媳妇,她的脑子实在不够用。
其实,当初给杨仝续弦,太夫人中意的本是另一名张姓女子,那张姓女年岁稍长、样貌也一般,却是积年的名门出身、思维十分敏捷。
奈何杨仝看上了黄氏,说女子还是要以温婉柔顺、利于子嗣为佳,其实就是看中了黄氏青春貌美,而张氏年长命硬,恐不利家室。太夫人能怎么样,毕竟是儿子娶亲,强扭的瓜不甜,只能同意黄氏进门。
“你之前说,兄弟既翕,花萼相辉,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记着覆巢之下无完卵,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望着太夫人肃然的目光,苏韵郑重应是,这个时代的规则如此,游戏高手都知道,吃透规则才能事半功倍。
“祖母,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刘居士愿意收我为徒”
杨府隔壁的一处三进小院里。
刘居士正坐在凉亭里看书。
这凉亭修在池中,四面环水,旁边有一龙骨筒车不断从池中舀水倾倒于凉亭顶上,形成水帘,亭中有六根空心铜柱,里面放着冰块,坐榻四周围了一圈红罗幔帐,微风拂过,好一个“红香世界清凉国”。
侍女端上一个碧玉碗一个琉璃盏,碧玉碗中盛着透明的粉条,琉璃盏中是一朵淡橘色的荷花。
刘怡搁下书卷,颇有兴趣地问“这便是我那徒弟做的吃食倒是有些巧思。”
那侍女也是跟着她多年的老人了,知道自家主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德性,“这玉纱带是用绿豆粉掺了白面粉做的,我跟杨家的厨子学的,除了这一种透明的,还做了雨过天青、杏花微醺两种颜色,您这两日一样样地尝。”
“这冰盏,就是牛乳,和唐人的樱桃酥酪差不多,不过杨七娘子用的是牛乳打发出的奶油。”
刘怡尝了两口道“奶油果然是比牛乳要醇厚甜香,除了橘子,你也可以把那寒瓜、大枣、梨都试试。”
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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