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翻了个白眼道“娘子,您不会是因为杨七娘子做得一手好吃食,就要收她为徒吧。”
刘怡一卷书敲到她头上“想什么呢你家娘子是那么肤浅的人嘛,当然是因为她挺像我的。”
“像您我怎么没看出来呀”
“你那对招子就是吃白饭的。她呀,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特别是那双眼睛,里头有火。”
不过,她家娘子一向神神叨叨的,她们这些服侍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杨怡望着一池的绿荷红菡萏,渐渐出了神。
她这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如果能收个徒弟传承衣钵倒也不错。
是不是故人的孙女,其实并不重要,但既然老姐妹都求到她头上来了,见上一见也无妨。
听老姐妹的意思是,这姑娘原先并无出众之处,突然一下就懂事了。她读过不少杂书,知道这世上多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有个词叫“开窍”就是形容这事的。
她活了这把年纪,形形色色的人也都见过不少,自问看人还有几分眼力。那孩子别的不说,一双眼睛里的气就是她平生仅见。
那双眼睛里,有野心、有欲望、有胆气、要傲气,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人,有多聪明,有多能耐且不说,首先就得胆大,胆小之人再是有才也难成大器。
现如今的女孩儿们,不是贤淑温婉,就是木讷寡言,多久都没看到这样的生机勃勃了。
至于资质,她对自己有信心,只要不是个蠢人,她就能以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第二天一早,鸡鸣三遍之时,苏韵已经来到隔壁刘怡的院子。
刘家侍女早已等在门口“七娘子请,我们居士此刻正在院中练剑,七娘子若是还没吃,不妨稍待片刻,等会和居士一起用饭。”
院中,杨怡剑势凌厉,剑锋利落,出剑如蛟龙出海、上天入地,甚至带起竹林一阵摇曳,收剑却如江海凝光、雷霆乍息。
苏韵已经看呆了,文武双全,女神啊这是。
她舔着脸道“师傅,你这剑法我能学吗”
刘怡笑道“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你年纪已过,根骨已经定型,练是可以练的,但难成大家。”
“不要紧,不要紧,我就当强身健体嘛。”
“你若真想学,以后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从扎马步开始练起,若是下盘不稳,所有的功夫都是白学。”
“我都听师傅的。”
杨怡指了凳子让她坐下,“你祖母应该跟你说了平治年间的往事,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在考她,不过既然都拜了人家为师,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苏韵想了想道“金家被人做了筏子。当时反对先帝废长立幼的大臣很多,被贬被杀的人也不少,唯独金家的下场最为惨烈。”
“礼部主管春闱秋闱,在六部之中仅次于吏部,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况且立储之争,礼部的态度至关重要。金尚书自己行事不谨,要说他敢在春闱舞弊,我不太信,那个人镜芙蓉的题目,我觉得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且金芸娘坠楼之后,家族女眷自焚,在朝中沸腾之际,宫中三皇子的侍人中毒,再接着就出现巫蛊之祸,这两个时机太巧了,感觉就是选在民怨沸腾的时机,让乌氏犯错。”
“朝堂之上,步步惊心,一朝踏错,便无力回天。”
“若我是金尚书,我不会那么头铁地跟先帝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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