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
“他是恨不逢”
“是。”风千雪心头一松,忽然觉得不想对他隐瞒,索性全部说开“他的毒,正是我所下。”
皇甫笑禅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听他轻声问“为何要告知吾”
“不想瞒你。很过分吗”
“吾理解你的愤怒,但不必如此。”
“报仇,也就是这样一回事了。见他变成这样,我也没感觉多欣慰,只是麻木。”
“千雪”
“如果你要批评,我接受。”
皇甫笑禅深深地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不再是罪恶坑之人了,不必如此。”
风千雪愣了愣,等她明白了皇甫笑禅的意思,却扯起嘴角涩然一笑“也是。”
“吾非是指责你之意。”
“我明白。”
“千雪”皇甫笑禅一急,快步横身拦在风千雪面前“江湖恩仇,一环扣一环,吾只是不希望你因此越陷越深,反误自己安全。”
风千雪顿住步子,与他僵持了一会儿,低叹“林主,我真的明白了。多谢你。”
告别凌沧水父子,同意言倾城暂时留在古林食堂,愁落暗尘心系妻儿,匆匆赶回唯一愿舍。
曾几何时,他只希望保护好君怜,远离一切江湖是非。
可叹天意弄人,也许身为鬼梁天下长子,他注定无法逃开风波。
如今,大仇已报,也算得解脱。
从今往后,他再不会离开君怜与名儿,一家人,守住一个家,不离不弃。
这是愁落暗尘在这个江湖中唯一的、渺小的愿望。
夕阳下平静的湖水闪烁金光,院外是妻子亲手种植的花草,一切是如此平静,让他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抚慰。
然而当他踏入院中,却惊觉有些不对。
空无一人,大门洞开,四周还有打斗过的痕迹,且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时日。
“君怜”
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不安,他来回寻找,依然未发现妻子行踪。
“君怜”
听得门外脚步声,他急急冲出,险些与来人撞个满怀。
“舅父”
“啊,愁儿”
雨中砚原本愁容满面,见到他,却是露出惊慌神色。
“舅父怎会来此嗯为何不答啊莫非君怜出事了”
“这愁儿”
“舅父”
“唉”雨中砚无奈,拿出之前收到的飞书给愁落暗尘过目“对方约定枭邪岭一见,当时我怕影响你休养,便瞒下此事,偷偷代替你赴约。”
“君怜”愁落暗尘握紧了拳头,强压愤怒“他们想要什么”
“我到达之后,对方见你没去,不肯出面见我。只是讲,欲使君怜与名儿安然无恙,让愁落暗尘依照他们的吩咐行事。愁儿,他们是想利用君怜和名儿胁迫你啊”
“可恶”
“愁儿,你打算怎样做”
“我岂能让他们如愿”
“但是君怜母子”
“唉”提起妻儿,愁落暗尘痛心疾首“让我单独想一想,如何解救他们。”
“哈哈哈哈”
冷酷的笑声从唯一愿舍外传来。
“谁”
愁落暗尘悄然掏出蝉之翼当心戒备。
“愁落暗尘,为你妻儿安全,奉劝你放弃这种念头。”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蝉之翼,是很好用的兵器。愁落暗尘,退隐江湖,实在浪费你的才华。不如为吾所用如何呢”
“休想”
“哈哈哈”对方不怒反笑,扔出一物落于愁落暗尘面前。
“这是”愁落暗尘面色大变。
那正是倾君怜的发辫。
“这次是青丝,下一次就不知会是什么愁落暗尘,告诉我,下次你想要什么”
“你你究竟想怎样”
“明夜愁云涧,取回千草果。”
“完成条件之后,你就会放走君怜与名儿吗”
“这嘛,看我心情了。哈哈哈哈请。”
来人离去,愁落暗尘咬牙切齿,暴怒不已。
“愁儿,你打算接受他的条件吗”
“不接受又如何我连对方来历都不甚清楚,短时间内无法查出君怜下落。”
“但他好似不会善罢甘休啊”
“只是取物,我尽力完成便是。”
“万一对方继续威胁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呢”
“嗯舅父,劳烦你替我调查,愁云涧千草果一事,与哪一方势力有牵连。”
“好吧,我这就着手。”
点石洞,鬼梁天下一手压住闷痛不已的胸口,听取部下汇报。
“府主,魔界女后已经答应亲自出阵。”
“嗯。愁落暗尘呢”
“事关妻儿安全,由不得他不答应。”
“很好。愁落暗尘,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于所有人面前儿女情长,注定是江湖中的笑话,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