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古籍,或者在门外石道旁挖坑种树,以此来消磨时间。
不过,张狂之前与心魔在这打了一架,声势浩大、毁天灭地的,硬生生把恢弘主殿给拆的只剩下一个可怜巴巴的骨架子。
夏知桃绕了半晌没见到人影,于是重新御剑,向下一个地方赶去。
张狂另一个经常呆的地方,是岐陵山上的一方小小古潭。
那潭水由山上泉水汇流而成,藏匿于蔽日深林之中,收敛着天地寒气。四周竹树环合,青藤翠蔓,是个惬意的好地方。
夏知桃踏着细密草丛,用剑拨开层厚重枝叶,顺着一条以青石铺作的小路,向森林深处走去。
周围寂寥无人,枝叶摇缀,只听得见蝉鸣不绝于耳,冷风簇簇掠过枝头,蔓开一片清冷的响。
她站在古潭边上,寂冷潭水似一面透彻明镜,透过层叠枝叶,映出了一方清水洗褪,明亮无比的广袤天际。
“你在这里么”
夏知桃轻声唤了几句,却没人回应。她望着周围景色,忽然没来由的,有些难过。
无数星子缀于头顶,四周蝉鸣阵阵。分明是一幅极热闹的场景,夏知桃却只觉得万分寂寞。
她究竟一个人,呆了多久啊。
夏知桃蹲下身子,伸手鞠起一把清冷潭水,细密涟漪自指尖扩散,搅乱满池璀璨星子,不多时又重归寂静。
如果古潭也没有人的话,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
夏知桃重新召出霁焰,踏着剑身,向着没于夜色之中,云雾缭绕的岐陵最高峰而去。
之前套张狂话时,在讲前两个地方时她风轻云淡,声音轻快,可在说到岐陵顶峰时,神色却蓦然变得有些古怪。
她有些心不在焉,敷衍着回答着问题,不过用几句话便潦草盖过,不愿多谈。
愈往上走,寒意愈重。
夏知桃被寒风一激,身子冷得发抖,赶紧运起灵力护着四周,才不至于被冻僵。
真奇怪,张狂那家伙有些畏寒,平日总是披着件厚实黑袍,她又是为什么,会经常来到这云暮天寒的顶峰上
夏知桃一时没想通,索性继续赶路。
顶峰与大殿隔得有些远,御剑行了半晌,好不容易到顶峰时,夏知桃终于远远地望见一个人影。
云雾尽数弥散,山峦延绵不绝。
峰顶视线极为辽阔,陆地广袤无垠,万家灯火缀于足下,仿佛天下于眼前俯首称臣。
心魔踏在万丈悬崖边缘,面上戴着一张殷红面具,正微微俯下身子,认真望着漆黑一片的悬崖深处。
寒风将白衣卷起,瑟瑟涌入袖中,于夜幕指间染开一道苍白的痕,似乎马上要坠落一般。
“是你”
听见身后草木响动,心魔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夏知桃身上,声音平淡一如“我认得你。”
“张狂,”夏知桃有点不敢往前走,停在了稍远的位置,大声喊道,“我是来找你的”
心魔顿了顿,道“你不该在这。”
玉白五指搭上兽首面具,将其轻轻摘了下来,露出一副冷漠疏离的面孔。
心魔端详着手中的面具,声音漫不经心“我答应帮阵主做事,而作为交换,她给了我一段记忆。”
“记忆里,我是个混账,是个懦夫,信誓旦旦与人相约,却失信背义。”
“我来得太晚了,修罗道杀光了镇中的人,放火烧了所有屋子,他们和我说,没有人生还。”
她声音很淡,似乎在说着一件不打紧的小事,“所以,我屠了修罗道。”
“我以为你死了,寻了很久很久,发现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心魔平静道“你不必过来了。”
夏知桃不退反进,将霁焰收回剑鞘,缓步踏过地面一层极薄的霜雪,轻声道“我偏不。”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过来”夏知桃不敢走得太近,小心地拿捏着距离,“你猜一下。”
心魔道“阵主割断了崖山那人的灵脉,他活不了多久。我救不了他,不过是平白耗费灵力罢了。”
听听这如出一辙的耿直回复,说这两不是一个人,夏知桃都不相信。
夏知桃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心魔面前,她呼了口气,将一直攒紧的五指轻轻张开。
掌心之中,躺着一枚小小的钿花,做成了重瓣红花的模样,似一团跳动的火,映出这人世万家灯火。
“之前在街上闲逛时无意见到了,想着你戴着肯定很漂亮,便买下来想要送给你。”
夏知桃抬起手,微微侧过头,将那枚钿花仔细别在那人乌发之间,眉眼间蔓出一个笑来“果然,我眼光真好。”
心魔呆呆地看着她。
“再过几天,便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城镇中张灯结彩的,热闹非凡,烟火也很漂亮。”
夏知桃用指尖拨开一缕漆黑发丝,帮她将长发挽至耳侧,五指抚上面颊,轻声道“我想带你去看,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张狂我醋死了我醋死了我醋死了我醋死了我醋死了我醋死了我醋死了
心魔严格意义上,我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你个小垃圾,知桃给我戴花不给你戴哈哈哈哈气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