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故意醒的早些,他藏在洞旁的草木里,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好心,每日都来给自己送饭。
此时天光才微微亮,远处果然晃动着一个青黑的身影。
那个人身型肥胖,息韵极重,每走两步就停下来喘上好一会儿。
待他好容易走到洞口时,天光已经亮了大半了。
沈寒躲在草丛里,看见那人是个布衣粗人,腰间别着一把砍柴刀,手臂上挎着一只旧竹篮,正跪在山洞前双手合十跪拜着。
那粗汉子跪完之后,口中喃喃默念了几句后,便放下食物篮子,起身要走。
“敢问老乡,为何跪拜于此”沈寒从草丛里稳稳走了出来。
“啊”粗汉子被吓了一大跳,腿脚一软便歪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家上有高堂老母,下有鸡鸭猪鹅,都嗷嗷等着我回去喂呢”
沈寒蹲身看着他笑道“莫怕,我就住在此洞中,只是想问问你,为何总是前来此地送饭。”
那汉子这才醒过神来,只是神情更加惊愕不已“你你你住在这个洞里那俺们的黑鸦大仙哪去了”
多聊了几句后,沈寒才彻底明白了,楚云天便是当地村民供着的“黑鸦大仙”,因他武功高强,村民们都来求他保护平陵山的民众。
平陵山中近年来盗匪颇多,民不聊生。
楚云天立下规矩,若此地民众愿在他闭关修炼期间,供养他整整一年,他便同意出山平匪。
此时一年的期限将至,楚云天却已经死了。
沈寒吃了这几日的白食,便答应了那些村民,自己会居于此地,替代黑鸦大仙,镇平匪乱。
皎皎一行人来到平陵山城后,不急着去县衙清查案件,却先是乔装便衣,探查起当地的风土民情来。
皎皎一身书生打扮,大冬天的手里拿把素扇,老苍皮直说不甚像,皎皎便索性换了一个手炉捧在怀里。
祝红书一袭红衣跟在皎皎身后,肩上扛着一把锃亮的大砍刀,招摇地走在街市上,然而却并没有人过分注意她,因为此地街市上,人人都带着兵器。
卖冬菜的小贩擎着一柄粗铁大刀,站在摊点前与一位拿着双钩的买主,耀武扬威地互相砍价。
算命的大爷举着的不是算命旗,而是一根挑着八卦布的长矛。
温柔少女们螓首蛾眉,穿着靓丽的衣裙,聚在胭脂铺子前温婉地谈笑着,她们腰间并没有挂着玉坠儿,而是别着一根狼牙棒,或是一把流星锤。
就连道旁卖土鸡蛋的老大婶儿,怀里都暗暗揣着两把双刀。
老苍皮素来是个见多识广的,他跟在皎皎身旁,悄声解释道“这平陵县城里,常常有山贼抢掠,当地民众便人人用武,时刻待战。”
皎皎未觉得有趣,她只叹此地官员无能,剿匪不力。
三人来到一处茶馆坐下,要了些三鲜面和糖肉馒头,皎皎准备吃完之后再前去县衙。
就在此店中,一个说书人一身青布直褂,端端坐在台上,正眉飞色舞地说着“平陵野少”的故事。
台下挤满了群众,大多是少女和大婶们,满面春色地认真听着。
“黑鸦已死,野少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又将手中扶尺往桌上一敲
“今儿个咱们就来讲讲,前天夜里,平陵野少如何斗杀的青猿寨主。”
“好”台下人齐齐起哄。
“那天晚上,黑烟蒙血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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