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浑身是伤,紫色的九瓣莲家袍上裂痕遍布血色蔓延,此刻他更是眸光涣散双眼无神,看着眼前一袭红妆满脸焦急的少女时,江澄竟愣了好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聂、小妹”
“是我,晚吟哥你感觉如何温家人怎么抓到你的,你的伤要不要紧,你”
聂晓急切切伸手去探江澄的脉搏,她虽不懂岐黄,可好歹修灵多年怎么着也能分辨出一个人脉搏的强弱,她担心江澄被温家人伤了根基坏了身体,江澄的脸上却是倏然扬起一抹难的轻松的笑容,少年看着聂晓沉默一息后有些神志不清的开了口,“他、没事他跑了”
“谁跑了”
“江公子说的可能是魏无羡公子,我今天便是来帮魏公子救江公子出去的。”终是三魂七魄归了位,温宁稳了心神连忙上前解释,“聂姑娘,请你、请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姐姐,我我只是想报答魏公子的恩情,更何况莲花坞的事情,的确是我们温家先做的不对”
“你安排好了吗,就你一个人怎么带晚吟哥出去你用了你姐姐的药粉,会不会给你们惹上麻烦,有没有退路”
稍稍按捺了心中的焦躁,单手搀扶着江澄起身,聂晓等不及温宁继续解释便连珠炮的追问着关键问题。
“不、不会,我有亲信在外面,我已经安排好”
“那便边走边说”
点头示意温宁帮忙,聂晓扶着几乎将全身力气都架在自己肩头的江澄直接朝牢门外走,温宁见状也连忙跟上,与聂晓一左一右搀扶着江澄疾步离开了大牢。
温宁事先已经安排好接应的人手在地牢外等着,这会儿又多了个聂晓帮忙,很快便将江澄送上了能够离开不夜天的小船,三个人通过不夜天城的地下水道将江澄送出岐山,原本一路都很顺利,却偏偏的,在山腰处又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薛洋。
“啧啧,好姐姐的胆子现在可是越来越大了,竟然学会里应外合往外救人了。你说,若是让温晁知道,你为了魏无羡做出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得是多伤心难过啊”
薛洋倚在一颗歪脖子老松树下,漆黑水润的眸子里透出似憎恶又似懊恼循环交替的复杂神情。兴许是好几日不见的错觉,聂晓竟是觉得这小恶魔似是清减了许多,原本白净的下巴这会儿已经尖细的似是锐利的刀锥,让人看着竟有几分心疼。
“我和温家从来不是一路人,何谈胳膊肘往外拐薛洋,你又想怎样”
聂晓无奈叹息,这几日她想了很多,关于莲花坞和魏无羡,关于温晁和江家,还有,关于自己
和薛洋
思来想去,聂晓却终究还是搞不清楚,造成今日这局面到底是谁的过错
“想怎样好姐姐难道不知道,洋洋想怎样”
少年倏然直起身子疾步走向聂晓,她身边温宁脸色骤变,当即扶着已然悠悠转醒的江澄连连后退了两步满目警惕。
“薛洋,够了。”敛眸沉声,聂晓无可奈何的看着越加靠近神色绷紧的少年轻声叹息,“不管你有多恨我,终究是与旁人无关,你想要报复便冲我来,不要再累及旁人也伤了你自己,不划算。”
薛洋走来的步伐微顿,俊秀白净的面上迅速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茫然,“不划算”
“是啊,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一点儿都不划算。”
少年的处处针对,虽说是折磨了她却也算间接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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