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下无数劲敌,清河聂氏与她那一干哥哥朋友不说,光是眼下一个本就与薛洋有私怨的温晁,就够让这没有背景的小子吃上一壶了。
“你让温宁送江澄下山,我跟你回去,不管日后你想怎样我都不会再逃跑了,别说一只噬心蛊,你便是要我吃下百毒,我也不会有半刻的犹豫。”
聂晓累了,她不想再和薛洋做你追我逃的游戏了,更何况如今玄武真气微顺,指不定如温情所推测的那般她会练成百毒不侵之体。
区区毒药,又有何惧
若是能让薛洋解恨,也算是痛有所值
“聂姑娘,不行”
温宁闻言面色微变,当下匆匆出声想要制止聂晓,原本她虽是在计划之外,可温宁却是知道聂晓如今在岐山的身份实则为质,若是能借此机会将聂姑娘一起送出岐山,魏公子定然是会万分高兴的。
“聂”
耳边传来江澄虚弱的低吟,聂晓连忙回头,便见江澄正满目痛苦的盯着自己似是有话想说。
“晚吟哥,你伤的不轻就不要再说话了,等下山之后找到无羡哥千万不要再意气用事,暂时别想着寻温氏霉头,切记忍一时之辱,便是为了将来的东山再起逝者已矣往事难追,你是江家的少主,江家之责必定只能由你来承担,江姐姐还要由你和无羡哥来照顾,所以,你万不能就此倒下知道吗”
江家之祸已经成为过去再难改变,聂晓只希望他们姐弟三人能够好好的活着,为了江家为了彼此,她想,他们定是能相互搀扶着走过这段最为艰难的日子。
“江家之责”聂晓话音未落,原本还满目迷离的江澄忽的苦笑一声,须臾之后,孱弱的少年方颤抖着苍白的唇喃喃低语,“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晚吟哥”
“他说的,是他的金丹没有了,和你”
双手抱臂歪了脑袋在一旁看热闹的薛洋冷不丁的插嘴,聂晓震惊回头,便见他冲着自己眸色古怪的张了嘴,虽说薛洋不曾发出声音,聂晓却也清楚看懂了他的口型,分明说着一样二字
“金丹没了怎么会没了”
心口骤紧眸底更是酸涩蔓延,聂晓不敢置信的冲到薛洋面前攥了他的衣领急切追问,心下却是已然猜到了几分。除了和她一般的倒霉蛋能被天雷轰毁金丹,落到温氏手中的,怕只有化丹手温逐流能一掌散尽修士的所有修为了。
“这还用洋洋告诉好姐姐吗温逐流那一手成名绝技可是能轻易毁了别人苦修多年的金丹,而且使人永不能再结丹,灵力溃散沦为一个普通人,从此再也无法妄想登顶。”无奈的摊了摊手,薛洋笑得纯良无害,“好姐姐难道,已经忘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薛洋犹自以为聂晓的金丹是被温晁指使温逐流化掉的,所以在已经不受噬心蛊控制的聂晓面前提及此事,便以为能让她再历悲痛饱受煎熬,再一次露出那种叫他爱极了的痛苦神情,却不料聂晓只是颓然松开了他的衣领缓步后退。
喉头仿佛被巨石压着般,聂晓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转身看着被温宁搀扶着的江澄,看曾经一身傲骨凡是都想要与自家师兄一争高下的少年此刻满脸的生无可恋,聂晓原本清明的眸底瞬间氤氲了一片雾气。
失丹之痛她自是再清楚不过,虽说只是须臾光景,但那种感受自身灵力分分寸寸流出体外的绝望,也已经足以摧垮一个人的所有骄傲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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