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鳞台下早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苍白少年脚跟前。
“晓晓本长得乖巧可爱,可偏偏要冷着一张小脸揪了那涕泪满脸的金家仆从,奶声奶气逼他道歉”
童音柔软却是气势凌人,孟瑶至今都记得清楚,那青衫小姑娘将金家羞辱他的仆从踹到自己脚边,白嫩的小手死死的压了那人的头给自己叩头认错。
那个时候孟瑶不过也刚及十三,与那被万人宠惯的金家嫡长子同日出生的他却受尽了羞辱,可是就在他无地自容的时候,那个不知从哪儿走出来的,看着个头还不及自己肩膀高的谁家小小姐却毅然为他出了头
看着小姑娘虽说漠然却莫名让他觉得心悸的小脸,十三岁的孟瑶忽然觉的身上的伤似乎也不疼痛了,那些钻入耳中怎么都无法屏蔽掉的冷嘲热讽,也似是越加的遥远模糊。
那金家蛮横的仆从不知是怕还是羞愤,始终就只趴孟瑶脚边不肯开口道歉,孟瑶便见那小小姑娘眸中本渐渐平熄下来的冷火倏得又燃烧了起来,她揪住那人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撕扯着,面上却是平静冷淡得如一潭万年深水无波澜。
她一声又一声的低喝让那仆从与少年孟瑶道歉,直到慌乱无措的孟瑶半蹲下来仰视着她冷冰冰的小脸连声说无妨。
小小的姑娘这才转眸去看少年孟瑶满脸的伤眸带迷惑,四目相对间,孟瑶只觉得这天地间最为璀璨耀眼的星芒,似是尽数坠落于她漆黑晶亮的眸中汇聚不散。
“那她”
犹豫的张了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蓝忘机一时间竟有些羡慕起孟瑶来。
同样是幼年相识,可结局却大相径庭。
“蓝二公子莫要误会,属下入聂氏并非完全因为晓晓,只是因缘际会使然,孟瑶崇敬我家宗主为人正派刚直不阿,而正好也有幸得到宗主的赏识而已。当年的事情,晓晓至今都不曾想起”
孟瑶素来有颗玲珑剔透的七巧心,蓝忘机心中想什么,他自然是一看便懂一猜便透,当下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不记得”
蓝忘机语调微讶,素来浅淡的同仁亦是陡然深沉了几分
“是的,这就是我说失控的后遗症。那件事情在她醒来之后就都忘了,大哥下令不许再提,晓晓便以为自己从未出过清河地界”聂怀桑轻轻拨了茶盏中的浮叶轻声叹息,“对于那段经历,晓晓的记忆是断片的”
那日她在孟瑶面前忽然晕厥,他来不及伸手去扶那为自己抱不平的小姑娘,便有人飞也似的奔来将她抱走。慌乱间,少年孟瑶听见那些人唤她晓晓,他只来得及看清小小姑娘藏青色裙衫上繁琐威严的兽头图纹。
之后,少年孟瑶几番打听,得知了清河不净世的聂家家徽便是那样一颗威风凛凛的兽首。投亲不成的他几经辗转终是进了清河聂氏成为客卿,却始终再未见到那小小姑娘。
因为他的出生与那尴尬至极的私生子身份,孟瑶便是进了聂家,却也经常为此被人欺辱践踏。心灰意冷间,聂氏弟子中一个名叫聂良辰的小小少年终是出现在了孟瑶的视野中,只一眼,孟瑶便认出了那双时时刻刻都带着笑意的纯澈眸眼。
彼时混迹外门中的小姑娘没了金鳞台当日的冷厉,她仿佛是误落凡尘的天女一般,不管遇到多难堪多尴尬的场合都是笑容明媚,练刀时被师兄们欺负也不生气,只一遍遍的抡起与自己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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