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前方驻立于水中的少女倏然陷入了沉默,彼时她正满目嫌弃瞥了被吊在虚空中的手腕拧眉叹气,似一点儿都没有将死之人的畏惧与惊恐。
温旭的眸色又变了变,须臾后,他素来不近人情的脸上,竟也浮上了几许对这聂家小丫头的欣赏来。
若非她那张稚气到根本模糊不了真实年龄的脸,温旭是绝对不会相信聂晓一个刚及笄的少女能有这般见地与胸怀
当真是长了颗玲珑七窍心,灵犀一点透
“你当真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他并非没有见过,但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丫头有这般胆识气魄,便是亲身领教过她异于常人的本事,温旭却也很难将眼前这孱弱如久病闺秀般的少女,与当日岐山翻搅风云的邪肆之人联系到一起。
若仙门女子都如她一般,这九州日后由谁人来做主,怕也是没人说的清了
“温大公子是少年耳背吗我说我怕,我很怕死好吗可是你既然已经决定要杀,我又何必放低姿态苦苦求饶我聂良辰虽说不懂什么大道理,可骨气两个字还是认得的。你能有点儿世家子弟的风度,别一心想着折磨敌人的身体时还要打压对方的心理防线吗,您不累啊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做了决定便光明正大动手就好,怎么,难不成你岐山温氏改了性子,也开始顾及舆论怕惹众怒”
倏然间想到了灭了常氏满门,又用下九流的手段残害白雪阁上下弄瞎宋岚双眼,还大言不惭自诩小流氓的薛洋,想起他杀人越货时脸上的理所当然,想起他毫无愧疚的说自己所杀之人都活该的模样,聂晓的头便再次开始痛起来了
到底是温氏教会了那少年嗜血成性,还是他们本就沆瀣一气是一丘之貉
时至今日,聂晓终究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嚯本公子都不急着取你性命,小丫头反倒是不耐烦了”
“总归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个小姑娘都不在乎,温大公子却是如此婆妈不定,良辰怕是要怀疑温大公子是不是男人了”
说话太多嗓子越加干涩,聂晓垂眸努力干咽了口水牢中难以忍受的恶臭空气微微蹙眉
“你说本公子,不是男人”温旭眸中精光一闪,素来绷紧的唇角竟莫名划过几许玩味,“小丫头,你怕是还不知道,男人折腾女人的法子,可远不止要命这么一条而已”
说他不是男人,这聂家丫头果真有胆识的很呢
“温大公子怎么折腾别家姑娘良辰自是不知道,不过对于我而言”略显轻蔑的挑了眉眼又转头环顾了一圈昏暗的水牢,聂晓苍白的唇角忽的浮上了几许狡黠的小得意,“除了用水淹死或者禁食禁水,温大公子你,似乎也没机会施展别的法子了吧”
被青练抽了个大耳刮子丢脸丢到自家门生面前,聂晓以为温旭本该是记得再久一些的,却没想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他便竟然还想对她严刑拷打
果然,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笨蛋
苍白的少女傲然仰脖与不远处笑容骤然僵硬的男人沉默对视,整座水牢中一时间似是温度更降,温旭凌厉的鹰眸中情绪翻涌又按捺,片刻后,水牢中却是骤然爆发出一连串山崩般的大笑声震耳欲聋。
聂晓忍不住侧耳闭目,再不去看莫名狂笑的温旭。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果然不负瑞莲仙之名,哈哈哈”
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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