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也没什么用处,还白白毁了魏无羡他自己。
绕是冷面淡漠如温情,此刻也不能淡然自若的应对这棘手的状况,她当下心中一慌,冲着门外踟蹰不进的聂晓低吼一声,“你还不进来”
魏无羡只觉耳边温情的声音越加沉闷低哑,他提起精神努力克制着睡意,额间冷汗成溪汩汩滑落,双手亦是无力垂于身体两侧止不住的颤抖。
头顶茅草根根密实,魏无羡两眼发花却完全看不分明,眼见就要撑不住,他当下竭尽全力在自己唇上死死咬了一口,蔓延的血腥味刺激了少年人的各路感官,当下也便再次清醒了几分,“温姑娘,你和我说说话呗”
颤抖的手被一股凉意包裹,却是意外的熟悉又令魏无羡眷恋,还来不及看清楚,耳边又忽远忽近的传来带着几许哭腔和慌乱的询问声。
“他怎么样”
“自己看,让他保持清醒,还有,不要再和我说话让我分心”温情急切切的回应,却是头也不回的,盯着被自己手下刀刃割开的魏无羡的丹府之处小心寻找。
怎么还找不到,这人的金丹到底在哪里
在此之前温情从未操刀实践过这剖丹之术,便在再有丰富的理论储备,却也架不住这种开了膛之后却找不到金丹的意外发生,总归想象与现实状况都是有差别的,一时半刻找不着魏无羡的金丹,饶是自小淡漠冷静的温情也陡然有些慌乱失措了。
“无羡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晓晓,我是晓晓啊”
捧着魏无羡已然没了余力的大手颤抖用力,聂晓努力的吸了口凉气让自己镇定一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却看到温情满手血污在魏无羡被划开的血肉之中翻找金丹的场面时,依旧惊愕到心悸。
那感觉,甚至比当初自己被惊雷劈中时的感觉还要惊心,聂晓努力遏制了想要别过脸不去看那让人心痛画面的念头,抬手扬袖擦了少年苍白颊畔遍布的冷汗,她的目光却定格在魏无羡另一侧紧攥成拳的手上,天青色的绢纱从少年时骨节分明的指缝间隐隐溢出,分明已经浑身无力,魏无羡却始终未曾松开那方青色流光半分。
“魏无羡,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还认得我是谁吗”
泪珠低落的瞬间,她又哭又笑的附在魏无羡耳边,一字一顿问的清晰又颤抖。
魏无羡早已迷离的瞳孔倏然收缩,耳中嗡鸣渐弱,丹府间几乎痛到麻痹的感觉也越加的清晰起来。可是他仍是笑着,努力的牵起唇角的弧度艰难转眸,涣散的焦距汇聚在枕盼那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须臾后,本已经失了神采的眸底终是再次晶亮起来。
“晓、晓晓”
“是我,是我”汹涌的泪水砸在魏无羡已然发寒的手上,聂晓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冰凉的大掌贴上自己的脸颊一遍遍摩挲着,又呢喃轻唤他的名字,“魏无羡、魏无羡你不要”
哽咽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是不要睡,还是不要清醒着忍受疼痛她舍不得他痛,更舍不得他痛着感受金丹离体的绝望与遗憾,可是若当真让他痛晕过去,魏无羡之前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枉然。
他的牺牲他的成全,全部,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别睡过去,我知道你很痛,晓晓也很疼,所以晓晓陪你一起坚持下去,无羡哥你一定要熬过去好不好”
才结痂蜕皮不久的唇角被聂晓死死咬住,分明被开膛破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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