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聂晓便抱着侥幸的心理徒手往地下深挖了片刻,果然发现了虽说不算清澈但绝对可饮用的水源。
此处本是数百年前的古战场,虽说尸横满山岗,却也因为战乱并未有人对此处的尸骸进行深埋,加之后来或许出现了太多先前她所看到的那种赤眸怪鸟抢食腐肉,留下的白骨也有不少在经年累月的风沙洗礼下随风飞散,于是乎,此间地脉身处事实上根本未曾深埋太多的尸骨。
如此当真留存在乱葬岗中的邪物,除了能缓慢行动不能造成水源污染的凶尸之外,也就只剩土壤浅层中的累累白骨。
换言之,这乱葬岗之所以凶险异常,不过是因为久聚不散的怨灵阴煞和凶尸等作祟,生存环境其实并未到传说中穷山恶水的地步。
有可以食用的饮水,还有她之前看到过的蛇鼠之流,便当真要茹毛饮血,他们也至少可以撑过十天半月,届时等魏无羡身上的伤情减缓,他二人再一起商量出去的办法想来定是事半功倍。
望了眼面前一字排开大大小小十来只头骨碗,聂晓轻舒了口气,她又回到魏无羡身边绞了方湿布替他擦脸。
柴火是聂晓在洞外坑洼边儿捡回来的,经过天雷的加工烘烤,原本大块儿的枯木变成了足以让她以一人之力带回山洞的小柴枝和焦炭,哔哔啵啵的爆裂声中火光跳跃,将整个山洞都映射的透亮清明。
洞外那种红眼怪鸟发出粗嘎古怪的鸣叫声,偶尔的,还夹杂着些许凶尸桀桀粗喘,与穿过山石的阴风呼啸声交相呼应倒显得莫名和谐。
少年腰腹间的伤口被她重新擦洗过,因为没药怕感染加重,聂晓只能等着魏无羡的伤口处干涸后再用自己的外袍将他盖好。可是没过多久便听他嘟嘟囔囔的喊热,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将衣服又挪开,片刻后,却又见魏无羡浑身颤抖的蜷成一团抱着自己牙齿打颤
忽冷忽热的魏无羡呼吸不稳面色潮红,紧闭的眼皮或是因着难受的感觉不停的抖动,聂晓自小也没怎么照顾过发烧的病人,便是长兄夜猎受伤回来都是有族中长老施诊开药,她顶多就在病床前陪兄长说说话,为他吹吹滚烫的汤药。
所以看着难受至极已经烧到开始惊厥的魏无羡,除了会用湿布替他擦汗退热之外,聂晓根本就是手足无措。看他梦中落泪哭喊着江家人的名字,聂晓也只能陪着一起哭,甚至的,这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掌心没吃过苦的小姑娘比魏无羡哭的更加惨兮兮。
“无羡哥,无羡哥你醒醒啊,晓晓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不好”
听着他胡言乱语忽而满面通红浑身发烫,忽而又手脸冰凉寒气逼人,聂晓摇着眉目紧蹙面露痛苦的魏无羡,接连摇了好几次魏无羡却没有任何反应,她当下也只能吸了吸鼻子将所有的担忧与害怕悉数吞进了肚子里。
自小受尽宠爱的聂晓不得不放弃了大小姐的矜持,她捧着已经沉淀到看得见自己倒影的水,又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少年血水和泥水粘连的衣服,一遍遍的用凉水替他擦身体上各处大穴降温。
额头、手脚心甚至是双腿的腘窝聂晓都一遍遍的小心擦洗过,更是找了短柴枝清洗过后,沾了最为澄澈的水在魏无羡干裂血红的唇瓣上浸润。
她又尝试调动体内的玄武真气替魏无羡维持体力,如此反复下来,他竟当真是退了烧不再忽冷忽热,紧拧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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