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聂晓无意识哼唱的歌声中缓缓舒展开来。
待到下半夜时,魏无羡终于不再哼哼唧唧,只是依旧抱着自己蜷缩成团眉峰微蹙,似是体内寒凉让他难以忍受。
聂晓抚了少年本滚烫的额头轻轻舒了口气,又将篝火往魏无羡躺着的地方挪了挪,见他似乎并未好受几分,她当下便也躺倒魏无羡身边伸手将他紧紧抱住,还未抱稳,却被少年微微颤抖的身体上传来的冷意冻了个哆嗦。
自小习惯了阴气侵体的聂晓终是明白过来,魏无羡之所以一直醒不过来缠绵噩梦,大抵是被此间浓郁的戾气侵蚀导致,当下更是毫不犹豫的将他抱的更紧。
丹府间玄武真气窜动,仿佛是见到了美食的饕餮般,在跳跃的火光中拼命吞噬着自那股阴冷的怨煞之气。
少年苍白的脸上痛楚渐敛,魏无羡只觉自己似是回到了温暖的莲花坞,一如当年被江叔叔从街头找到抱回江家那般。
他将自己整个浸润在暖和的洗澡水里,而后又美美的喝上一大碗师姐亲手煮的莲藕排骨汤,只是入口过后,那本该清甜甘美的莲藕汤似是变得齁咸齁咸,少年在梦中微微蹙眉,可泛着异样艳红的唇角却是不自已的上扬了抹灿烂的弧度。
如果可以,那样独特的莲藕排骨汤他想喝一辈子
或是因为照顾病人精疲力竭,亦或是渐渐习惯了地做床榻天为庐的环境,一夜无梦的聂晓醒来后魏无羡依旧沉沉的睡着。
分明是比她高出一头,此刻却偏生像个贪怀的孩子般躲在聂晓的臂弯中一动不动,睁眼看着蜷缩成婴儿般依偎在自己面前的魏无羡,聂晓不由无声的笑弯了眉眼。
确定他终是不再发烧,虽说依旧憔悴,却明显平静安稳脸色也正常许多,聂晓这才起身将剩下的包子凑到符篆加持了一夜都未灭的火堆边烤了烤。
自己胡乱吞了一只,剩下两只则悉数被她小心翼翼的喂进了魏无羡嘴里。
或是因为前一夜被聂晓吸走了些许的阴气,虽然未曾转醒,魏无羡却也能就着本能独自吃点儿东西,迷迷瞪瞪的喝了些许的清水后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日山岗之中莫名的平静,聂晓在洞外溜达了一圈儿后也没有发现昨日那条大蛇,想着它或许被屠戮玄武伤的严重短时间不会再出现,聂晓便也越加的大胆起来。
此间空气潮湿恶臭,呼吸之间似乎都要凝出水汽来,空气更是沉闷得让她感觉窒息。
一阵阵的风浪卷起脚下褐色枯叶打在脸上,让聂晓很是不舒服的揉了揉眼角,目光所及之处,便又似是有苍白的鬼影悄然掠过
按惯例的心弦一紧,继而又无奈的舒了一口气。
她总归还是个活人,在这种地方怕是永远都学不会习惯二字,毕竟入乡随俗这种话的大前提也是入乡,而非乱葬岗这种阴森可怖是个正常人都不肯来的地方。
聂晓还是想找到进入那神秘大殿的阵法,毕竟当初她坠落于此便是掉到了那方天地中,若反其道而行之去寻出口,她和魏无羡便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安全离开乱葬岗。
只是仿佛被鬼打墙了般,无论聂晓在当初被传送出来的地方怎么仔细翻找,便是掘地三尺也再未发现半丝那六芒星阵法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