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认识的亲人、朋友逐个儿念了个便,似是只消这么乱叫一通,他们便当真会陪在自己身边般。
此间着实安静的过分,哭闹累了,聂晓便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竟也因着这静谧的环境陷入了沉睡,苍白小脸上泪痕斑驳,若是让爱她、怜她的人瞧见了,也不知道该是怎般的心如刀割。
莹莹绿光包裹着聂晓过分瘦削的身体,半梦半醒间,她便又似是轻飘飘的飞上了穹顶,俯瞰了这座宽敞的大殿。
这一回,甚至比先前在乱葬岗里的视野还要广阔清晰,除了她方才所处的那间殿堂,聂晓甚至还看到了不少的白玉通道通往不同的密室,大大小小将近数十间,看上去,就像是薛氏将整座仙府沉入了
地下
聂晓终于想起自己一直未曾注意到的异样在哪里了,当年薛氏先祖薛重亥一族,与彼时的仙门百家于夷陵的一场恶战,九州之中传的有鼻子有眼恍若亲临,可偏生除了阴铁和被他操控的妖兽,关于薛氏一族其余事宜却是少之又少。
除了阴森可怖的乱葬岗,当年的仙门第一大世家夷陵薛氏仙府何处,却是嫌少有人提及,而今这窖藏了诸多典籍和黄金大算盘的神秘的大殿,却是凭空出现在聂晓面前。
这座大殿当是占地极广,却在数百年来隐匿于夷陵山中未曾被人探寻发现,这又如何做到
初次来此的时候,聂晓便是一路听到水滴的声音,却直到离开都未曾发现有任何水源,如今想来,那水流声分明就始终在此间天地的上方响动着。
若是贯穿于建于地下的宫殿头顶的暗河水道,一切便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先前曾听说,温氏前仆后继的派过许多人到乱葬岗却有来无回,聂晓一直好奇,这埋尸之地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温若寒的东西,能让他不计代价,一波一波的往此间送人头。
此刻自己身处夷陵山腹的薛氏禁地,聂晓当下也就明白了温若寒心中真正所图。毕竟,作为当初第一仙门的家主,又是当朝受万人敬仰的国师,薛重亥手中所拥有的,从来不止一块可以吸收天地精气的阴铁而已。
就她如今所身处这间大殿中,那一排一排古旧书架上岂止千万的藏书典籍,早已经不能以简单的钱财能衡量,放眼当下,怕是没有哪家仙门士族能够闻而不动心,更遑论,还有那座七八个青年壮汉也不一定能抬得动的黄金大算盘。
温若寒既然已经得了阴铁,怕更是不想放过薛氏留存千百年的宝藏。
薛氏在仙门百家心中早已经绝迹,这块无主的肥肉岂非人人可得、人人可抢,只不过看谁先下手先得而已。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年除了薛重亥一支其罪当诛的,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族人之死,怕也是与这地宫之中藏宝脱不了干系。
心中怒火升腾,聂晓倏然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冷冰冰又亮晃晃的大殿地板,她当下盘坐起身仰望头顶星海,八门金锁阵却仍然没有变化。
冷静下来细细回味梦中所见,聂晓沉吟片刻后方才阖目打坐,她记得上次亦是如此,只消静心凝神便能入定,周遭景物就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晰无比。
再试一次,或许,能叫她找到离开此间的路也说不一定。
本混沌不明的视野渐渐开阔,聂晓只觉自己似是畅游在一汪温泉中舒适万分,下一瞬,却又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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