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接触也只止步于脖子了。衣服下面是什么,知道但没见过也没摸过。裤子下面,从前穿着裤子,现在遮着毯子,但能看见微翘起的形状。
于是,莫名就是有点难为情。
“渺姐”阮蔚喊了声。跟对方目光撞上,大抵明白了什么,抿着唇微不可闻地把枕头往下拉了些,挡住自己的胸。
天,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这么尴尬。
江渺本来没注意的,瞥见了只好当没看见,正色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盯着满是伤口的背,滚了滚喉咙,喑哑道“弄疼了要说话。”
阮蔚脸埋在枕头里,含糊“嗯”了句。
毛巾和指腹都是温热的,碰在背上并不凉,然而阮蔚却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笑着道“痒。”
“我都没开始碰呢,趴好。”江渺也跟着笑起来,刚刚还哭呢,现在又笑,一天天的怎么心思这么豁达,“趴好,快点。”她又道了一遍。
阮蔚只好放松下来,乖乖重新趴平。
江渺无奈地弯了下唇,呼了口气,低眉看着阮蔚的背。没有伤的地方倒是像牛奶般白净细腻。
“痛吗”江渺沿着伤口轻轻擦拭,柔声问道。
阮蔚抓着枕头,没好意思抬头“不痛,有点舒服。”
听声音还挺享受。
江渺无语,明明也不是皮糙肉厚的家伙呀。
阮蔚兀自笑两声。
背上总共七处,挨了七棍。江渺顺着背擦下来,原本自我疏导得很好,可看见发紫的一处伤口,表情终于彻底凝固。
阮蔚趴着,这样的默不作声减少了许多尴尬,让她可以舒服地闭上眼睛。然而她刚闭上,就听见江渺问“跟家里坦白了,以后还回得去吗”
啊哦,忘了还有这件事。
阮蔚把头抬起来,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平视前方。江渺以前的卧室,床上有小熊,现在的卧室,除了有一个小熊,还有一个苹果外形的八音盒。
她去年圣诞的时候送给对方的。后来江渺离开家,不让她看,带走的便是这件小玩意。而江渺送给她的“水晶球”滴胶,却可能留在爸爸妈妈的家里,没机会带走了。
“我不知道,”阮蔚沉默了半晌,扬起眉,平静又无可奈何地开口,“可能很长时间回不去。”
“那以后住哪儿”江渺问,从床沿站起来,低头看了阮蔚一眼,去拿棉签、碘伏和药膏。
这个也还没来得及想呢。
“自己租”阮蔚慢吞吞地开口,她其实不确定爷爷会怎么对付她,如果是最坏的,那估计没人敢帮她。就算敢帮她,能帮她一时,也不能帮她一世。
江渺把盘子端到床沿,打断了她“为什么要自己租,之前不是撒娇说要我收留你吗”江渺摇头笑起来,她知道阮蔚那时是开玩笑,毕竟这人一慣的傲脾气,会找朋友帮忙,但不会找她。
不是因为觉得两人关系不好,而是在一起后,就不敢太麻烦彼此了。
爱情嘛,喜欢梦想中的纯净无瑕,总不喜欢把物质的东西搀进来。可是一辈子怎么可能永远如此,相反,正是因为掺了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爱情才从空中楼阁变得脚踏实地、触手可及。
“我那是乱说的。”阮蔚仰着头开口,果不其然。
江渺便笑起来,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可是女朋友,我超级当真的。”
“你看,枕头都是两个,拖鞋也是两双,成对的东西,你都没看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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