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港区中央医院的病房离去之际,已是当天的傍晚时分。坐入一辆于医院门口排班的出租车后,楠家兄妹这下才总算踏上返家的路──环抱着双臂的楠皓人两眼紧闭,面色凝重且疲惫。郁弥则是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那颗逐渐隐没于高楼之间的夕阳啊,应是光圈的线条却模糊而涣散,看着彷佛融化在咖啡杯底的鲜奶泡似地
楠皓人与松方凉香于bhi内的争执还犹言在耳。无论是自家兄长楠皓人、还是高中同班好友松方凉香,今早皆展现了郁弥不曾触及,令她不仅震惊也深感疏离的一面──松方凉香是固执己见而自我毁灭的,而楠皓人是丝毫不掩饰地表露抗拒、以及强势主导的。松方凉香尽管很有主见,但在郁弥的了解里,绝非不懂得尊重他人意向之人。至于楠皓人──她亲爱的大哥,虽然曾因没有梦想而大发雷霆,然而楠皓人的为人向来是随和且宽裕至今郁弥还是不太敢相信「真要说门路,妳以为我们楠家还会少吗嗯松方大小姐」这几句话是出自楠皓人嘴里。
方才在松方凉香接受紧急医疗处理时──纵令跑车撞上了人行道围栏、一百八十度大翻覆,不过当时楠皓人已放慢车速,系紧安全带的楠家兄妹都没有受伤。离开车椅、抱住方向盘的松方凉香就不同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头部撞击车顶,外加整个人跌坐于防风玻璃,松方凉香不但有脑震荡,还有多处皮肉伤、挫伤,及数根肋骨骨折──急诊室外熙来攘往的走廊,楠皓人向郁弥吐露了实情与心声
「直到去年底,都称得上是进展顺利吧。不过今年初起,我越来越多地与朋友来往后,松方和我的关系就开始生变」
「听起来哥哥突然增多了和朋友在一块的时间是吗」
十指交叉抵着额头,楠皓人颔首。「嗯。松方是郁弥的好朋友,妳应该也很明白松方的性格和喜好──从好的方面来说,松方对自己的兴趣非常专注,电玩、园艺,还有她养的几只猫」
楠皓人和松方凉香独处的时候,除了出门用餐、逛街和看电影之类的,俩人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家打电动──比起外出,宅女松方凉香更愿意留在家中,是故到后来、楠皓人和松方凉香几乎都在彼此的住家相会,整天下来要不是玩游戏便是看dvd,常常连吃饭都是叫外送。
「这样的模式我是不讨厌,但重复了几个月,我也是会腻。我对松方坦白,松方也同意可以有所转变,所以我们去了好些地方、参加了几次的聚会,尝试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物,不过」
「我可以感觉到,松方仅仅是为了配合我,她并没有真正地享受其中──或许她就是只爱打电玩、种花种草和逗猫咪吧而且特别是和我朋友见面时,松方表现得既拘谨又不知所措,人家丢话题给她,也不晓得要怎么得体应对,把空气搞得十分尴尬」
「哥哥不是不知道吧凉香实际上是很怕生的凉香第一次来我们家的当晚,你不是还问我妳同学为什么这么冷漠吗」
「我当然」
楠皓人叹了一口气。「当然记得。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我感到丢脸这可成了我朋友们拿来揶揄我的笑柄啊与此同时,我也觉得松方这女人,还真是有够无趣的。」
尽管马上就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内疚,但平心而论,楠皓人并不认为自己的认知有错。所以楠皓人重回了朋友的怀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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