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几个人笑着,见豆豆蹦蹦跳跳地从湖边跑来,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满是星光,乖巧地开口叫人,“爹爹,三伯伯,十一叔好。”
“嗯。”齐越答应着,用手抹了抹他额上的薄汗,眼神慈爱。
沈青筠在后面跟过来,“三哥,七郎,大长公主凤驾到了,嫂子已带了喻哥儿去迎,我们需得快些过去。”
齐征一听,就开口告辞,“三哥,七哥,既是公主来了,那我就先回。”
“十一弟一起去吧。”齐进留他。
“三哥快饶了我吧,公主跟前规矩多,小弟粗手粗脚地惊了凤驾可不好。”齐征摆摆手,自顾自地走了。
最近,李颜时不时地就会到齐越府里坐坐,想要弥补齐越的心思很是明显。
齐进看的高兴,他并不知齐越的女子身份,更不知李颜曾经想要利用女儿的身份灭亡齐家,他以为,齐越与母亲之间的嫌隙不过是因为幼时母亲对他的苛待,因此,满心地希望自己的七弟能够放下芥蒂,重叙母子天伦。
齐越当然不乐意,曾经那么深的苦,那么强的怨,她并非圣人,岂能轻轻松松地一笔勾销,说放下就放下呢可是,这阵子无论是与舞阳和离,还是过继齐喻,各方都随了她去。齐越明白,王祖父也好,大长公主也好,这是他们所能做的最大的补偿和让步,若是自己仍然一味任性,梗着脖子不肯服软,自己那个母亲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若真惹恼了她,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李颜是何等的聪慧,她哪里会不知道女儿的想法,她当然明白,经历了过去种种,不是自己一句想要弥补,女儿就会接受自己的,自己更不能利用任何的权势地位去威胁她,想要得到女儿的谅解,自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喜欢拖泥带水,简单的寒暄过后,便屏退了左右一干闲杂人等,只留了齐进齐越二人说话,一开口便单刀直入,“三郎,听说你在查你父亲当年病故真相”一双桃花眼扫到齐进脸上,幽幽地深邃中透着三分凌厉。
齐进一抬眼对上母亲审视的目光,几个呼吸间便沉下心来,“是”
“查到什么了”
“父亲并非因病亡故,当年刑部查案,只说是御医沈之崖医术平庸,耽误了父亲病情以至回天乏术,可儿子查到,沈之崖当年一直喊冤,说他开的药方被人动过手脚,虽说沈之崖最后也画押招供,可当晚却吊死狱中,这显然是有人害死父亲,却嫁祸给了沈之崖,可沈之崖一死,刑部竟以主犯畏罪自杀为由,草草结案,此案最后竟不了了之了。”齐进说着,脸上现出悲戚愤恨之色。
当年齐衡是临时被朝廷调往辽东平叛,没想到却在军中突然病重,朝廷紧急派了最好的御医前去医治,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性命。彼时西北红夷犯境,战事吃紧,齐琛正在前线领兵征战,根本无暇去细查儿子死因,他战胜回师已是半年之后,齐衡的灵柩早已入土,他再想去查,奈何事发辽东,朝廷里正忌讳着晋王府的权势,他若是真把手伸到辽东去,怕是会遭到有心之人群起攻之,也只得硬生生接了朝廷抚恤嘉奖的恩旨,承认自己的世子,确实是病故而亡的。
“三郎可查到当年幕后主使是何人”李颜再问,脸色平静。
齐进攥了攥隐在袍袖中的拳头,抿了下唇,终究没敢开口。谁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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