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死士消失得无影无踪,总要等京兆尹查出线索,方有理由治罪。况且,傅祎当街让侍卫追杀国公府小姐,已是有错在先”
“陛下是不是害怕,孙文远既能藏着这样的死士,其背后力量,足以倾覆了你的江山陛下你太悠游寡断了,京城中有镇守的三十万御林军,京外李凌舟的军队也已经交还兵权,剩下的几路大将,唯傅家马首是瞻。就算孙文远藏了几千死士,也翻不起浪来。”
李凌风扶着皇后坐下,神色凝重,“若孙文远要反,就算不能成事,也足够京城大乱,民生不安。朕与你商量过,让沈青松去接近孙文远之女,找到先帝密令,把孙国公府一网打尽,这是最好的法子。如此急匆匆捉了孙文远,恐怕不能治罪,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民生不安、民生不安你就会瞻前顾后,若是乱一遭就能解决这么个心腹大患,让他乱去岂不是更好,反正傅家掌着御林军,大不了把那群有异心的草民屠尽,再养一群听话的。”傅韫三寸长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轻刮桌面,发着暗哑的“嘶啦”声,附上李凌风的耳边,轻声道“陛下,臣妾此来,绝不只因庶弟受伤,更想为陛下除去一患。臣妾觉得,不如将计就计”
午后国公府来了个太监,传陛下谕令,宣孙国公夫妇和孙婵入宫。
虽然没有明说是为傅祎一事兴师问罪,国公府上下已心知肚明。孙婵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睡了个午觉,再由绛芷一通打扮,选了最隆重的衣裳,涂抹了层层脂粉,曳着繁复的裙子上了马车。
马车里,俞氏急道“夫君,你实话实说,傅祎和刘瑟遇刺,是不是你做的”
孙文远闭目养神,“不是说过多次了吗昨夜傅祎派人来袭国公府,咱们自家的侍卫全部出动勉强得以抵抗,哪还有十个武艺高强的死士,去偷袭刘瑟和傅祎。”
“可是,那可是丞相和兵部尚书的公子,谁会派人袭击他们”
孙文远把头靠在俞氏肩上,闭着眼睛哼哼唧唧,“谁知道呢夫人,我想再睡一会儿。”
俞氏握着孙婵的双手,“我担心啊,陛下本来就盯着咱们家,这次傅祎出了这样的事,我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孙婵拍拍俞氏的双手安慰道“娘不用怕,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陛下的确苛待了先帝时的老臣,那也是因为他们的确有贪污受贿,留下了把柄,咱们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做过,不怕他去查。”
“况且先帝说过,爹傻人有傻福,娘就放心吧,咱们定会没事的。”
抱着夫人的胳膊装睡的孙文远,悄悄给了女儿一个赞许的颜色。
乾龙殿内,天子坐在金光凛凛的宝座上,先发制人,“孙文远,你可之罪”
孙文远带着妻女下拜,道“回陛下,老臣实不知有何罪。”
“孙婵。”李凌风冷冽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孙婵上前一步,平静道“臣女在。”
“昨日正午,傅祎与你在菜市口发生争执,随后一路打斗到升平坊一带,可有此事”
皇帝的容貌隐在珠帘和冠冕后,看不清晰,孙婵毫不畏惧,一双美目直视御座,一字一句道“陛下说得对,也说得不对。臣女路过菜市口,见傅祎封路,下车询问。傅祎私下鞭笞罪臣,不知为何对臣女也起了杀心。臣女得侍卫拼死相救,方能逃脱。不是发生争执,而是傅祎无故下令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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