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婵不舍得把他砸疼了,迎面投入他的怀抱,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不许动。”
手上的一把雪塞进他后颈处的衣衫里,她笑着退开。
荀安抖落了雪团,要过来抓她。
孙婵围着雪人,单脚蹦跳着躲避,笑得正欢,忽然一个大雪团砸到她后背,因着穿得厚,只有些微感觉,她回头,见文昭玉站在院门前,一袭烈烈如火的衣裙,手里举着一坨雪,叉腰大笑。
孙婵自然反击,挖了一团雪扔回去,到底不敌文昭玉这朵霸王花,被打得节节败退,躲到荀安身后。
“荀安快帮我打她”
文昭玉跺脚嗔怒道“不公平,你们不能两个打我一个应该各自为战才是。”
孙婵抱着荀安的腰,从他肩处探出个脑袋,做了个鬼脸,“这是我家,规矩是我定的,我说公平就是公平。”
文昭玉留下与孙婵一道用膳,她坐在软榻上,喝了一口茶,脸颊因为方才的追逐打闹染上红晕,洋溢着蓬勃的朝气,“婵姐姐,前几日刘家被抄了,我爹怕我惹事,没放我出来。我看着你的气色比上次见时要好多了。”
“刘家被抄了”孙婵前几日昏昏沉沉,是以消息不太灵通。
“刘瑟残害十二名京中青年、刘稚奴杀害三名教习嬷嬷,妄图进入国公府行刺,这些罪名都归在刘挈头上,况且,”她压低了声音,“咱们这些大族没有一个是干干净净的,前年修建漓河大坝,我的三舅舅傅修监造,副手正是刘挈的弟弟刘荣。听说,三舅舅贪下了不少救灾款项,这次,正好一并推给刘家。”
“数罪并罚,刘家被抄,男子发配边疆为隶,女子充入宫中为奴。”
孙婵沉吟半晌,道“那兵部尚书之位,如何”
饭食未至,文昭玉拿起案上的玫瑰酥,咬了一口,一手捏着帕子,在下颌上接着饼干的碎末,“兵部尚书是新安元年的新科状元,沈青松。”
她放下玫瑰酥,神情肃穆,孙婵自然了然其中深意,沈青松明面上,可是他们孙国公府一派,按着资历,本轮不到他坐这个位置,傅家会同意这个安排么
孙婵问“听说傅祎伤了腿,日后只能在轮椅上过活”
“是啊,陛下把他封作兵部侍郎。我猜是因为傅祎实在不得民心,让沈青松占个位子。”
这就能说得通了,只是,为什么要让沈青松占这个位置这代表陛下默认了让孙国公一派逐渐蚕食兵部,她原认为,沈青松无法娶她,便会被陛下厌弃,没想到,更加被委以重任。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爹孙文远掌握的秘密,比她想象中更让陛下忌惮。
沈青松若成了炙手可热的兵部尚书,元娘要如何应付,还有傅祎经过这一遭,傅祎定会被收回权柄,不能再胡作非为了,但他肯定认得元娘,记恨着荀安,她的脑中一团乱麻。
孙婵喝了一口热茶,压下心中种种思绪,想起另一桩事,“你可知,傅祎为何要杀那些青年”
文昭玉神情里有些疑惑,想了片刻,道“我也是一知半解,无意偷听我爹娘议论,说是和宰相舅舅的嫡子有关。”
“嫡子”孙婵举着茶碗的动作一顿,眼睫垂下,“我以为宰相家只有一个庶子傅祎。”
“我家与傅家沾亲带故,我也没听说过呢。听我娘说,谁都不能在舅舅面前提哪一位,否则便触了他的霉头。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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