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斯的理智爆炸了。
巨大的疼痛刺激着男人猛烈挣扎,却被拘束带狠狠拍回椅子上。
疼痛似乎短暂激活了他所有断裂休眠的神经,这一刹那庞大的记忆在那颗千疮百孔的美丽大脑里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复苏。
巴恩斯。
他不叫冬日战士,不叫士兵,不叫武器。
他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他属于美国他是一位士兵,一名战士,一个儿子,一个朋友,一个生活在布鲁克林灿烂阳光下的美国公民。他热爱他的国家,热爱他的同胞,热爱这片土地。他会跳舞也会调情,他游走在灯火和烟花下。他为守护扛起枪,他穿行于炮火和废墟里。他的珍宝是美国,他的敌人是纳粹,九头蛇,是一切意图以战争和欲望颠覆他所爱之物的东西。
他的眼睛失焦。
然而,他这七十多年的人生里,竟然有五十多年过着他曾经最大的敌人强加于他的生活。
他竟然为九头蛇工作,他竟然杀掉了他曾经想要守护的人,他竟然在破坏他所爱之物,他竟然成了他最厌恶的刽子手。
刽子手。
他就该被绞死
睁得大大的眼睛雾气弥漫,眼角渐渐被痛苦蒙上一片湿润。
十七是了,是了,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出生于一九一七年。
而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
“巴恩斯早该死了。”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嗤笑着说。
“你是过去之人,你不属于现在,你属于九头蛇。”
是了,他无法离开九头蛇。
衰老和死亡无时无刻不在威胁他。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全凭九头蛇的人体改造,他才能像离弦的箭般锋利。离开这里,他会立马染上腐锈,成为废品。
巴恩斯的身体抽搐得像执行电刑的死刑犯。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已经是过去之人,这里只有属于现在的冬日战士
这一定不是你的错。
正如我住在这里,并不是我的错一样。我没做错什么,所以你也没做错什么。
他的手上残存着一个人的温度。
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一定会慢慢变好的。
别害怕。
不,不对。
这是不对的
他不是,他不是刽子手,他不要继续了,他不想做冬日战士,他想做巴恩斯
艾丽萨,艾丽萨,在痛苦中将艾丽萨刻进心里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了。艾丽萨说过,记忆是可以通过反复刻进身体的,于是他逼迫自己反复回忆他脑海中的那些碎片布鲁克林,沙砾路,灰暗的天空,天堂树,星条旗,金发,碎花壁纸,李子,女孩飞扬的暗红色裙摆,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还有
他好像在融化。
大脑像是被榨汁机打得七零八落不留碎片的李子,轰隆隆的声音将脑袋转碎打碎碾碎成猩红残汁,他甚至生出了脑浆在沸腾的错觉。
有谁能,谁能带他走
他不知道该看谁。旁边的白色人不会救他的,他还有印象,白色的人只会把他放进冬天里,在那里面他没法动,只能死亡。面前的处刑人也不会救他的,他觉得他甚至是以他的挣扎为乐。
于是巴恩斯把目光投向了他最熟悉的人。
朗姆洛转头避开了乞求的目光。
“deay
eak破晓。”第四个词出口,没有因为武器的痛苦停顿哪怕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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