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啊他记得,他记得这个词。
他见过这个词,在每天凌晨五点半的布鲁克林。
等等,他为什么要五点半起床
好像是是为了,是为了,是为了一个人,是谁金色的像是东海岸阳光下的沙滩的金色的头发
巴恩斯的嘴角开始溢出白沫。
属于巴恩斯巴恩斯的灵魂逐渐死去,冬日战士在这副躯体中渐渐重生。
“不论看几次都觉得”朗姆洛旁边的特战队员眉头拧得死紧,忍不住小声说。
“闭嘴。”朗姆洛打断了队员的同情,锋利如刀的男人侧着头,在哀嚎中表情冷淡,“这是为了让冬日战士拥有新的黎明和新的开始。”
如果是这样特战队员瞥了眼朗姆洛的手,虽然是张开的状态,可指节却绷得死紧。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连你也不敢直视那双绿眼睛
“furnace熔炉。”第五个词。
凌晨五点半的布鲁克林的朝阳,夺目的火红,温暖的光芒,渐渐从巴恩斯的记忆中消失了。
冬日战士只能活在九头蛇里。罪恶的蛇在他耳边嘶嘶低语。
一旦离开,必将被太阳灼伤。
“ne九。”第六个词。
九九九头蛇那双绿色眼睛渐渐蒙雾。
“benign仁慈。”第七个词。
九头蛇说,他在做仁慈之事,他灵魂澄澈,一切都为了更崇高的利益。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崇高的利益。
“hog还乡。”
他在他的家中,他很安全。
九头蛇是他的
艾丽萨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接我回家金发的女孩抬起头,微微弯起眉眼,笑的狡黠,天蓝色的眼睛眨呀眨。
“你也没有家吗”金发的女孩捧着杯子坐在他对面,天蓝色的眼睛旷远寂寥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冰山。
金发,天蓝色,大海,冰山不对他的家他的家是
本已经瘫软的男人再次挣扎起来,像一只被锁进铁笼里折磨的老狼,在生命的最后迸发出对自由和旷野的疯狂追逐,再一次明亮起来的眼睛照亮了昏暗的洗脑室。
无人能面对那强烈的希冀而不动容。
“one一。”除了皮尔斯。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出了第九个词。
他是第一位冬日战士,他不可取代,九头蛇为他而自豪。
但这是不对的艾丽萨,艾丽萨说这是不对的
艾丽萨。
艾丽萨。
他五十多年的生命都停滞在那列火车上。
他五十多年来都无法摆脱坠落的噩梦。
而艾丽萨,他金发的姑娘,她有着最美丽的灵魂,让他虔诚地匍匐下去。
是她让他的生命再一次流动,她接住了坠落的他,她将脸贴在他的手掌中,她说他没有错。
她叫他巴恩斯。
而不是冬日战士。
冬日战士的金属手臂缓慢地,拼命握紧,指尖抠挖手掌。
记住啊
要记住
一定要记住
“freight car车厢。”最后一个词。
旧日彻底在深渊中毁灭殆尽。
巴恩斯从喉咙间迸发出一声悠长惨烈的哀嚎。
aisa。
后面的姓氏消失于那双睁开的绿眼睛中。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痛苦,没有喜悦,没有死,也没有生。干净冰凉如湖上的碎冰,白气析出,给透亮的绿蒙上了一层雾气。
一个人,再次变成一把武器。
“九头蛇万岁。”皮尔斯合上本子。
“九头蛇万岁。”冬日战士说。
他是冬日战士,他是士兵,他是武器。
他属于九头蛇。
“朗姆洛。”亚历山大皮尔斯说。
“在。”朗姆洛走上前。
“找到你说的那个女人,”皮尔斯收起本子,轻描淡写地说“派武器去。
“杀死她。”